彻底孤立。
这一天,她又奉旨入宫。
这一次,宣召她的是尉迟兰嫣,说什么尉迟兰雪病了,想让她作陪,其实,她清楚的明白这不过是皇帝用来掩人耳目的手段,他那天让卫元极一起来,就是想故意试探他二人的关係,看来,在皇帝的心目中,把卫家看得很重。
她以为皇帝会对她说什么做什么,可出乎意料的是,皇帝竟然没有出现,尉迟兰雪真的病了,在宫里觉得苦闷,尉迟兰嫣又忙着帮皇上处理政事,根本没时间陪伴,所以便宣召她入宫。
尉迟兰雪央求她宫里多住两天,她也就顺势答应了下来,既然太后设此下局,那她不如将计就计。
在宫里待两天,一切都很平静,尉迟兰雪身体渐渐好转,她自然要准备告辞,就在临离开之前,皇帝终于传召了她。
传召她的地方就在皇帝的寝殿金华殿。
此刻,皇帝正侧着身子依靠在暖榻上,见洛樱去了,身子朝榻里挪了挪,拍拍了身边空下来的位置,声音带着一丝阴沉而绵长的暧昧:「洛樱,你坐到朕的身边来。」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更不要说一个女人,这全天下的女人,只要他想得到,都可以信手拈来,所以,他丝毫不掩鉓自己想要得到洛樱的心。
原来,他还担心卫元极,可是上次他已经开了金口,提出了给他们赐婚的想法,他二人双双拒绝了,那他纳洛樱为妃,卫元极就没有理由再闹了。
更何况,他顾忌她守孝在身,暂时不会纳她为妃,不过不纳她为妃,让她先成为自己的女人也无可厚非,这样也省得夜长梦多。
自从尉迟兰嫣入宫以来,他几乎只独宠她一人,就算宠幸别的妃子,也生怕她会生气要藏着掖着,可是自从嫣儿小产之后,她身上一直不好,又兼劳累,他怜惜她,所以在房事上少的可怜,他又看倦了后宫的那些女人,而洛樱于他而言却是新鲜的。
试问后宫中的女子,哪一个不是削尖了脑袋挣着抢着,想承他雨露恩典,洛樱不过就是个破落的侯府姑娘,他肯宠幸她,是洛樱的福气,她该自然而然的选择顺从。
洛樱心中一声冷笑,皇帝果然耐不住了,她走上前双手交迭行礼时,手指下意识的握了握袖子里藏的药包,她是带着防备来了,就不可能一点准备都没有。
皇帝冲她招招手,眼角含着一丝饶有兴趣的笑:「在朕的面前,你就不要讲这些虚礼了,快到朕身边来。」
洛樱略作迟疑,还是走了过去,屁股还没坐稳,皇上突然伸出了手,一把想要握住她的手,她一惊,顿时往后一退,然后又重新站了起来。
「皇上,请自重!」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寒冷。
皇上含笑的脸立刻变得阴郁起来,冷冷的看着她,开门见山的问道:「怎么,朕要宠幸你,你还不愿?」
洛樱坚定的点点头:「对,臣女不愿。」
皇上脸色更加阴郁,说话时,眉宇间浮着深深怒意,阴沉问道:「难道你还念着卫元极?」
洛樱毫无惧意的直视着他的眼睛,摇头道:「这与卫元极无关,臣女只是不想眼睁睁的看着皇上就这样跳下别人设好的陷井。」
「哦?」皇上脸上怒意稍退,坐直了身体,疑惑的看着她,「此话何意?」
洛樱静静道:「皇上对兰贵妃娘娘的真情厚意臣女都看在眼里,皇上又怎么会突然就看上臣女了,那只能说明皇上相信了有关臣女是凤凰命格的流言。」
皇上微微怔了一下,倒没有想到她会如此冷静,如此坦白,他抬头看着她道:「那不是流言,是慈远大师亲口断言。」
洛樱轻笑了一声:「难道皇上就从来没有怀疑过慈远大师的话?」
「若是旁人,朕或许会怀疑,可是慈远大师,朕不会怀疑。」
「或许他们就是知道皇上深信慈远大师,所以才找来他的吧。」
「你说的他们是谁?」
洛樱笑了笑:「有谁盼着皇上和卫家反目就是谁。」
皇帝的脸上变得凝重起来,他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看着她,逆光下,他的脸笼着一层让人看不清的阴翳。
又听洛樱缓缓说来:「臣女一回来,有关臣女是凤凰命格的流言满天飞,所以臣女派人去了皇觉寺,听皇觉寺的一个小沙弥说,当晚慈远大师的禅房遭遇天雷之火时,发现有个黑色人影从禅房里跑了出来,皇上圣明,只要悄悄派人去查,应该可以查出慈远大师到底是死于天谴,还是死人于人为。」
她当然不会自己说出查案经过,所有的线索她都已经布置好了,只待皇帝派人去查,自然能查到秦方头上,皇帝岂能放弃这样对付秦家,打击太后的大好时机。
皇帝静静的听着,眸光越来越暗。
洛樱见他一直不说话,知道他是产生了怀疑,又道:「皇上以孝治国,自然极其重视守孝规制,臣女守孝在身,偏偏在这个时候又传出臣女是凤凰命格的流言,其目的,不用臣女说,相信皇上也能看得出来,有人想利用这件事,给皇上扣上昏君的帽子。」
不用扣,皇上根本就是个昏君。
「……」
皇帝还是沉默着,没有说话。
洛樱继续说道:「在流言传出的那天,臣女与卫元极并未闹过矛盾,后来即使臣女和卫元极之间有什么矛盾,在旁人的眼中,那也不过是闹闹性子,几天吵几天合而已。」
「……」
「臣女做一个大胆的猜想,倘若皇上今日宠幸了臣女,依卫元极的性子且不说他会不会做出什么事来,就算他什么都不做,他日也会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