窝里,什么都不愿想,什么都不愿做,就想这样静静的睡过去,忘了自己是谁,忘了卫元极是谁,忘记这世上的所有,就像她真的已经死在了腰斩之刑。
可是她怎么也睡不着,就这样,一个人默默的从上午坐到日落,再从日落坐到天黑,没有喝一口水,也没有吃一粒米。
她的痛苦不仅仅是因为卫元极对她的误会,更因为她突然有了一种深深的失败感,这种失败感让她看不到任何希望,仿佛,她整个人生已经被无尽的黑暗笼罩,她想逃离,却怎么也逃不掉,因为有人扼住了她的咽喉,抓住了她的软肋,将她彻底掌控。
「吱呀……」
门开了,洛樱就像什么都没有听到一样,动也没动,她以为是小丫头送晚饭来了。
「樱妹妹,樱妹妹……」
她的屋子里没有点灯,黑漆漆的,云安楠看不清,只能放低声音,小心翼翼的唤了她一声。
「云姐姐……」洛樱这才有了反应,她立刻赤着双足就从床上跳了下来,她的眼睛因为适应了黑暗,所以看得很清楚,她一下子跑到她的面前,扶住了她,「你怎么来了?你的身体还没有好。」
「嘘。」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又低声道,「樱妹妹,我是来带你出去的。」
「不,我早上去看你时,你都不能起床,你怎么能带我出去?」
「傻妹妹,我都是装的,这两天我就觉得不对劲,一定是教主强逼着你留下的,你放心,我都悄悄安排好了,一定能带你离开这里。」
虽然,他不知道教主为什么要这么做,在她的心里,教主虽然阴气逼人,却是救过她性命的人,她不应该背叛他,可是不管怎么样,他都不能强迫樱妹妹留在这里。
人各有志,她可以选择加入莲月教,樱妹妹不想,就没有理由强留人家,这一点,她很不赞同教主的做法。
樱妹妹是因为来寻她,才被教主强留的,她一定要带她出去,哪怕会被教主惩罚也在所不惜。
樱妹妹和元极才是一对,昨天晚上,元极来看她时,她就觉得情况有点不对,早上醒来时,发现卫元极不辞而别,就更觉不对了,后来樱妹妹来看她时,虽然还和平常一样与她说话,可是她眼睛里的悲伤是不会骗人的。
她虽然不够聪明,却也不是傻子,她能看得出来,樱妹妹在这里待的不快乐,她一直都想要下山。
「不,云姐姐……」
她不能跟她走,她们是逃不掉的,哪怕逃掉了,大哥怎么办,卫元极怎么办?
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两个人出事,她握住云安楠的手,拼命摇头:「云姐姐,我不能离开这里。」
「为什么,樱妹妹,你明明在这里不快乐,你为什么不能离开?」她不解的看着,「还有元极,元极他怎么突然就离开了,你们之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洛樱一听,眼圈立刻就红了,可是她还是忍住了内心的伤痛:「不,我们什么事都没有发生,是我自愿留下的。」
「樱妹妹,事到如今你还要骗我吗,好,既然你不肯跟我离开,我去问教主,他为什么要这样对你。」
说着,她转身就要离开,却被她一把握住了手:「不要,云姐姐,你不要去找他。」
她害怕云安楠会激于义愤,和教主起了争执,教主这个人性子比卫元极还反覆无常,他不知道他会对她做出什么事来。
「樱妹妹,你到底是怎么了?」云安楠急了,「难道有什么话不可以跟我说吗?我是你的姐姐呀。」
「云姐姐,你知道圣水吗?」
云安楠点点头:「知道,这可是莲月教的圣药,能救人于生死之间。」
「那你可知道,圣水既能救人,也能让人丢了性命。」
云安楠像是听到了什么奇闻,霎时间睁大了双眼,不可思议的盯着洛樱:「这怎么可能,我听小菊说,当初长陵城外闹瘟疫时,圣姑用圣水救活了成百上千的百姓,圣水怎么可能有毒?而且,我也喝过圣水啊,如果真有毒,我还能活?」
「可是教主明明说圣水有毒。」
「难道莲月教的圣水还有两种?」云安楠疑惑的皱起了眉头,「但是我在莲月教这么长时间,从来没听说过圣水有两种的,不会是教主骗你的吧?可是……教主他不应该会骗人的。」
「……」
洛樱一个惊醒,难道教主真是骗他的,为了成功控制住她,让她乖乖留下,他几乎不择手段了,就算是骗她也不为奇怪,可是她可以赌吗,可以拿大哥和卫元极的性命去赌吗?
她……不敢。
难道她就真的要留在这里被他永远的控制吗?
一时间,她犹豫了。
不,她不可以这么消沉,不可以坐以待毙,她不能留在这里,她还有很多事要做。
「云姐姐,你让我好好想想,我不能就这样离开,一定要想个万全之策。」
云安楠正要开口说话,忽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两个人微微一怔,立刻停住了口,就听到一个女子说道:「也不知这姓洛的女子有什么好的,值得教主为她神魂颠倒的。」
「你可不要乱说话,若让教主听到了,你的下场一定比洛玥还要惨。」
「我从小就服侍在教主身边,他不会那样待我的,想想真是可恨,我到底哪里比不上那个洛樱。」
「让你不要说,你还说,我看你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说话间,两个女子已经走近了,洛樱赶紧拉着云安楠睡到了床上去,她坐在外面正好可以挡着云安楠。
稍倾,两个侍女端着饭菜进来了,因为屋子里太黑,她们并没有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