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书籍,打破这份宁静,转头对着宋亦欢道:「宋大哥,时辰不早了,我该回府了,就先告辞了。」
宋亦欢抬起头,其实,今天他也没看进去什么,见洛樱要走,连忙道:「正好,我也该回去了,顺便送你回府。」
……
黑暗中,马车声声哒哒,不急不缓的朝着洛府的方向奔去。
风急,捲起帷裳飞起。
宋亦欢和洛樱面对面坐着,想了想,宋亦欢沉了一口气,认真的看着洛樱问道:「洛樱妹子,我跟你说的那件事你想的如何了?」
虽然,他们刚刚在文祥阁独处良久,他还是不好问,谁也不知道那个看似宁静无人的地方,在黑暗中又藏了几双眼睛,几隻耳朵。
其实,就算现在到了他自认为安全的地方,他可以无所顾忌的问了,可是他还是有种不知如何开口询问的感觉。
毕竟,他不是她的谁,他没有权利苛求她为他做事。
洛樱知道他问的是先帝遗诏的事,她很是抱歉的摇摇头,说了六个字:「对……不……起,宋大哥。」
宋亦欢眼中闪过一丝失望,想说什么,最后轻轻嘆了一口气,摆摆手道:「洛樱妹子,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这件事本也是为难你了。」
「谢谢宋大哥。」
「不谢。」
接下来,是长久的沉默,唯听到马车轮压着地面发出单调而枯燥的哒哒声,让这寂寥的夜晚更显寂寥,静的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这种气氛压抑着两人都有一种不自在的感觉,尤其是宋亦欢,不知为何,除了不自在之外,他还有种紧张之感,呼吸声变得沉重,连坐着的身体都僵硬了。
每每见到洛樱,亦或想到洛樱时,他总是无法控制的会想到姐姐。
下意识的,他双手摩擦着大腿,以缓解他这种紧张不安,又有点小兴奋的情绪。
这种下意识的小动作,洛樱很熟悉,从小到大,他每次紧张时都会有这样的小动作,要不就是用手搓搓自己的耳垂。
正想着,他果然抬起左手,搓了搓自己的耳垂,洛樱觉得有些好笑,同时心里又盪起一种怅惘之感,从什么时候起,她和小十之间变得如此生分了。
虽然现在他们还可以称兄道妹,相处的也不错,可是这种关係是脆弱的,但凡经历风浪,动了彼此的利益,很有可能就会分崩离析。
他们,恐怕再也回不到过去了。
「宋大哥,你真的会对付卫元极吗?」
「……」
他的呼吸又沉了一下,看着她在黑暗中黑白分明的眼睛,陷入了沉思。
她的眼睛算不得顶大,却衬着旁人的大眼睛好似大而空洞,望上去清澈的不染纤尘,可眼底深处荡漾着让人看不清的颜色。
就好像最宁澈却又最深邃的湖水,表面上看去平静无波,你甚至可以看到湖边上有小鱼在里面游泳,有水草在水下舞动,可是你永远都无法看清湖水到底有深,深处可有暗流涌动的漩涡。
想了想,他不置可否,问了她另外一个问题:「洛樱妹子,卫元极是你的什么人?」
「朋友。」
她几乎想也不想,就给出了一个答案。
「那七哥呢,七哥又是你什么人?」
「……」这一次,她顿了一下,垂眸略想,道,「救命恩人。」
「仅此而已?」他有些不相信。
「仅此而已。」
「那我呢?」明知不该一次次妄想不该想的,他还是又想了,加重了语气道,「我是你什么人?」
洛樱的心跳了一下,面色却依旧平静:「你是我的宋大哥。」
「只是你的宋大哥?」他似乎想要证明什么。
「是。」
「……」
他的身子明显的轻轻震了一下,眼神随之暗了暗。
「宋大哥,你怎么了?」
「哦,我没事。」他敛了眼里的失望之色,严肃了脸色道,「你放心,我暂时不会对元极怎么样的,如果那道遗诏还在他那里,你让他好好保存。」
「……」
洛樱沉默的点点头。
「阿樱……」说曹操曹操到,突然,马车外响起了卫元极的声音。
「吁——」十三勒停了马。
洛樱起身掀开车帘,看向他问道:「卫元极,你怎么在这里?」
卫元极高坐于马上,正要答话,忽一眼瞥见马车内还坐着一个人,而且是个男人,再定眼一看,原来是宋亦欢。
他温暖的眼神立刻染上一层凛冽的刀锋之气:「亦欢哥,你怎么又在这里?」
他用了一个又字,是因为觉得宋亦欢最近和洛樱接触的太多了,他本来就对她和宋亦欢,以及宋星辰三人之间关係有些戒备,他一直在想,哪怕宋星辰没有命来守护洛樱,还有他。
可是如果他和她之间,又隔着一个宋亦欢就更麻烦了。
宋亦欢轻挑了一下眉毛,有此意外他的到来,他挺直着身体坐在那里,动也未动,语调平缓道:「我恰好顺路送洛樱妹子回府的。」
「我正好来接她,亦欢哥你可以回去了。」
他的语气很不客气,带着一种不容人拒绝的威慑霸道,仿佛他才是王者,可以傲视闻名天下的玉面战神。
说话间,他从马上腾空一跃,人已经站到了马车上。
「也好。」对于他嚣张的态度,宋亦欢没有什么不高兴,相反,他的面色很平静,向洛樱道了一声,「洛樱妹子,我就先告辞了。」
说完,他便走出马车,跳了下去。
手放入嘴里,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就看见街的那头跑来一匹身姿矫健俊美的汗血宝马。
他飞跃上马,刚要踏马而去,忽然听到卫元极声音沉冷的喊了一声:「亦欢哥,你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