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知道会这样严重,如今眼见云安楠命在旦夕,她急忙让阿凉去烈焰门将瑟瑟找来。
此刻的云安楠静静的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如纸,整个人脆弱的好像被一阵风吹吹就散了,了无生气。
「云姐姐……」
看着这样的她,鼻子益发的酸了,她屈身俯在她床边,伸手握住了她的手,儘管屋里烧的炭火很暖,她身上还盖着厚厚的锦褥,可是她的手还是如此冰冷。
她在手上呵了一口热气,然后拼命的搓了搓她的手,想要将她的手搓热,无论她如何努力,她的手始终冰凉。
「云姐姐,你怎么了,你醒来啊?」
「……」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落入序兰河中,你醒来啊,你醒来告诉我你到底遭遇了什么?」
「……」
「楠儿——」
忽然一个悽厉的呼唤声传来,泪眼朦胧中就看到云夫人一头扑了过来,扑到云安楠的床边,哆嗦着手指摸上云安楠的脸,发现她的脸如此冰凉,她悲痛欲绝,哀哀哭泣。
「楠儿,你怎么了,楠儿,娘来了,你睁开眼看看娘啊!」
「……」
「楠儿,你千万不要有事,否则,你让娘怎么活啊,楠儿……」
「……」
「楠儿,你若有个万一,娘就随你一起去了。」
洛樱本就心情悲痛,听到云夫人哭的这样悽惨,心情更加悲伤难耐。
卫元极默默走到洛樱身后,伸手在洛樱身上拍了拍,又看向云夫人,红了眼圈,正要安慰,忽然一眼瞥见竹帘一动,卫元则丧魂落魄的跑了进来。
「安楠……」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深沉的极痛之意。
云夫人一见他来,好似看到了仇敌,她忽然冲了过去,一拳击打在卫元则的胸口,眼睛好像要将他吃了似的,痛恨的哭骂道:「你还来做什么,难道要看着我的楠儿死吗?」
卫元则任由她打,只是呆呆的看着床上的云安楠,好像连灵魂都被抽走了,双眼呆滞,呼吸停滞。
「都是你,都是你无情无义。」云夫人还在重重捶打他的胸膛,「若不是你,我的楠儿怎么会悲伤欲绝的回到平城,又怎么会变成这样?你还脸过来,你走,楠儿一定不想再见到你!」
「……」
卫元则没有一丝回应,此刻,他只觉得晴天一阵霹雳,将他劈的大脑空白,连一点思考的能力都没了。
「姨母……」卫元极走过去,痛声道,「大哥也不是故意的……」
「不,元极,你不要为他说话,他就是罪魁祸首,他就是!」
「安……楠……」
卫元则终于像是回过了魂来,这一声呼唤仿佛哽在喉咙里千万年,此刻,他的眼中没有旁人,只有静静的躺上床上脆弱的马上就要破碎的云安楠。
呆怔了片刻,他突然推开了云夫人,跌跌撞撞的朝着床边走去,刚走到床边,膝盖一软,他扑通跪了下来,一瞬间,心底深处所有的悲伤汹涌而至,让他难以抵挡,怎么会?她怎么会变成这样了?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她这么美好,上天为什么要这么残忍对待她。
是他负了她,他才那个该受到惩罚的人,为什么要惩罚无辜的安楠。
不要……
安楠,你千万不要有事。
「安楠,你起来呀,你起来骂我,打我,哪怕杀了我都可以,我只要你起来……安楠……」
「……」
「安楠,你告诉我,到底是谁害你至死,到底是谁,我一定要杀了他!」
这一句话突然又刺激到了云夫人,她怒声道:「是你,就是你害死楠儿的,你最应该杀了你自己!」
「是啊——」他悲嘆一声,手已经颤抖的不成样子,慢慢的,珍重的,痛苦的拂向她的脸,一字一句道:「安楠,不管你去哪里,我会陪你,我一定会陪你的。」
云夫人,包括洛樱,原本对卫元则都是有怨恨的,看到他现在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除了心酸,也生不出多余的怨恨了。
怨也罢,恨也罢,都不能救回云安楠。
洛樱只能孤注一掷的将所有希望放到瑟瑟身上,等待的时间总是煎熬,每一刻都过得像是一年,云安楠的身体越来越冷,气息也越来越弱,在巨大的焦虑和悲伤中,洛樱终于等来了瑟瑟。
瑟瑟已换了一副装束,轻纱遮面,打扮成了另外一个女子的模样。
烈焰门最厉害的除了收集情报,另一个便是易容之术,尤其是瑟瑟的易容之术,几乎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当她掀开面纱之后,若不是洛樱知道是她,猛然撞见也认不出来。
既然瑟瑟隐藏了本来的身份,她来这里自然就要换另一个身份,洛樱只是向大家介绍说,她是当年长陵鬼市鬼医的徒弟。
卫元极怀疑的看了她两眼,也就没有兴趣再多看了,反正洛樱的秘密很多,她能认识什么长陵鬼市鬼医的徒弟也不奇怪,又或许,这个鬼医徒弟的身份也是假的。
大家并不怀疑,卫元则听过长陵鬼医的名声,绝望的心里又燃烧起希望。
而云夫人已经别无他法,不管瑟瑟是谁,只要能救活她的女儿,对于她来说都是活菩萨。
看着她施针时,大家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听到了云安楠呻吟了一声。
「嗯……」
这一声,仿佛天籁之音,所有人都小心翼翼,放轻脚步,怀揣着一颗激动的心情探了过去,云安楠并没有睁开眼睛,洛樱想问什么,又怕打扰到瑟瑟诊治,依旧屏住呼吸看着她。
过了好一会儿,当瑟瑟将扎在云安楠髮丝里最后的银针拔出,长舒了一口气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