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了。
心里有些庆幸,同时又有些失落,他叫来了秦婆婆帮洛樱换了衣服。
餵了洛樱喝了一碗醒酒汤之后,她身上的燥热似乎退了不少,人也睡得更加安稳了。
卫元极心思迷乱的坐在床边静静的看着她,屋内静悄悄的,他能听到她吐气如兰的清浅的呼吸声,唇角不自觉的勾上一抹满足的笑容。
也就在她睡着的时候,才能这么听话。
指尖轻轻缗过她额前沾着香汗微湿的头髮,又拂过他的眉稍,眼角,鼻樑,最后停在她樱花般柔软的唇上,生怕自己会惊醒了她,他手上的力度特别的轻柔。
此刻,他竟然有种做梦的感觉。
生怕一醒来,美梦就破碎了。
有时候,他真想拆穿她所有的伪装,又怕拆穿之后,他和她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在她心里,最信任的人是宋星辰,而不是他卫元极。
可是宋星辰连自己守护不了,如何守护这样的她,她这么纤弱,这么单薄,好像风吹吹就能坏了,偏偏弱小的肩膀要扛着令人无法承受的沉重包袱。
为什么,她就不可以像信任宋星辰一样信任她,他愿意帮她分担所有的痛苦,帮她扛起沉重的包袱,可是她却一直拒绝他,无情的拒绝他。
「阿樱,难道在你的心里除了一个宋星辰,就再也容纳不下别的男人了吗?」
「……」
「如果宋星辰能给你幸福,或许我可以放手,可是他给不了,他真的给不了。」
「……」
「阿樱,你知道吗?他给不了的,我可以给。」
「……」
「只是,即使我愿意给,你也不会在乎吧。」
似有不甘,又似有情动,他俯下身在她额头印下一个温暖的吻,他不满足这样一个浅淡的唇,唇一路向下,沿着眉心,落到她小巧挺直的俏鼻,最后停留在她的唇上,吻了吻。
一路吻下来,他感觉自己心跳加速,刚刚平定的身体又变得燥热起来,酒气再度翻涌上来,他赶紧放开他,急步走到屋外呼吸了几口凛冽的空气,心绪才稍微又平定了一些。
渐渐的,太阳从东方移到西方,洛樱这一觉从早上睡到了傍晚,自从重生以来,她每夜都会做梦,哪怕白天睡个午觉也会做梦,头一次,她什么梦都没有做。
睁开惺松的眼睛,脑子里还带着宿醉后的涨痛,她重新闭上眼睛,抬手捶了捶额头,好让自己清醒一些。
再睁眼时,才注意到卫元极坐在床边,手撑着额头似乎睡着了,暮色斜阳穿透窗户打进来,光色柔柔,让他透白的脸笼上了一层暖意。
只见他眉头轻蹙,似乎睡着不甚安稳,高挺的鼻樑下花般的薄唇抿成一道弧度完美的线,还有那浓密的睫毛静静的合在眼睑上方,落下一层阴影,看上去如此美好,不切实际,虚幻而缥缈的美好。
仿佛,此刻,她坠入仙境,见到了仙人。
想开口说话,却发现嗓子肿痛的有些发堵,动了一下身子,浑身也有些酸痛。
又抬手敲了敲脑袋,再转眸看看四周,没有一丝陌生感,是她上次得了疫病时,他带她来过的竹屋。
他怎么又把她带到这里来了,她皱起眉头努力的想要回想什么,却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就在她起身想要为他盖上衣服的时候,突然惊愕的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不知道什么时侯全换了。
她立刻拉过被子重新盖到了身上,本也是过来人,倒不似少女那般的惊慌失措,在短暂的惊愕之后,她慢慢的平静了下来。
就在这时,卫元极醒了过来,一醒来就看到她正睁一双幽黑的眼睛盯着他看,他唇角勾起一个如轻烟般美好的笑:「阿樱,你醒啦!」
他也喝了不少酒,虽然喝了两碗醒酒汤,还是在不知不觉中就睡着了。
「……」
她没有说话,依旧用一种漆黑幽深又复杂难测的眼神盯着他。
他完全看不透她的情绪,揉揉眼睛疑惑道:「阿樱,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
「我的衣服是你换的吗?」就连声音也听不出什么情绪。
他恶意的挑唇一笑:「当然是了。」
「你——」
「你什么你,反正你浑身上下我全看遍了,也摸遍了,你就是我的人了。」
「卫元极,你个……」混蛋两个字没有骂出口,忽然转口问道,「那我锁骨下一寸地方的红色月牙形胎痣也被你看到了?」
她记得这竹屋里还有一个头髮花白的秦婆婆,虽然卫元极有些混蛋,可是不至于趁着她醉的不醒人事时,脱光她所有的衣服。
「……」卫元极愣了一下,随即点头胡绉道,「是啊,看见了,月牙形还挺好看。」
洛樱听了忽然轻笑一声,笑的卫元极觉得莫名其妙,又问她道:「好好的,你笑什么,难道你是高兴坏了?」
「坏你个头,我锁骨下一寸根本没有红色胎痣,可见你就是撒谎。」
卫元极眼见谎言被拆穿,眼角往下一搭,撇撇嘴道:「阿樱,女人还是笨点可爱,像你这样,一点都不可爱。」
洛樱躺在那儿,不以为然的笑了一声:「我本来就不可爱。」
「阿樱,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不要生气。」
「我生气做什么,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说完,她眼神忽然变得郑重起来,定定的看着他,「卫元极,你知道今天宋大哥为何要来找我吗?」
听她突然说到此事,卫元极怔了怔,摇头道:「我哪知道。」
「林远山庄的血案他已经查清了。」
「哦?」他的声音有些惊讶,同时又带着一种满不在乎的意味,「查清就查清了,他还能怎样。」
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