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找她辞行的,他本无意听两个女人的对话,只是在听到楚盈问出那样的话时,他忍不住驻足了,因为,他想知道答案。
可是答案却是如此的冰冷,让他难以容忍的冰冷。
他根本没有注意的楚盈,将所有的目光都投注到洛樱的脸上,声音里带着切入骨髓的愤恨:「阿樱,你好狠。」
「……」
洛樱根本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的,她脸上闪过一瞬间的怔忡和疼痛,随即恢復了平静。
他听见了也好,既然註定不能在一起,长痛不如短痛,让他彻底的远离自己也好。
「元极哥哥……」
楚盈被他的到来骇的一跳,见到他如此愤怒的样子,跑上前想安慰一下,她甚至有些后悔,不该这样冒冒失失的跑来找洛樱,这下可好,元极哥哥一定气死了。
卫元极半点情面也不留,他本来就不是个有风度,对女子温柔的人,再加上此刻他几乎处于前所未有的暴怒之中,若不是他武功没有恢復,很可能已经一掌将楚盈打死了。
即使如此,他大力一挥,还是将楚盈一把掀翻。
好巧不巧,楚盈不防,一下子撞到了坚硬的石桌角上,然后重重摔倒在地,额角有鲜血流了出来。
「楚盈……」
不管楚盈对和她闹什么矛盾,卫元极这样对一个姑娘家就是不对,她跑过去扶起了楚盈,楚盈已撞的晕了过去,她抬起头愤怒的瞪着卫元极。
「卫元极,你疯了,她这么喜欢你,你却要这样残忍的伤害她!」
卫元极冰脸的脸色像是被什么东西砸的碎裂了一般,冷笑一声:「我这么喜欢你,你也不是一样残忍的伤害我?」
「来人啦!」
洛樱见她血流不止,顾不上再和卫元极争执,大喝一声,命人将楚盈扶了下去,又吩咐人去叫太医。
洛樱要离开,卫元极一把握住她的手腕,心有不甘的问道:「刚刚你的回答是否真心?」
洛樱气愤道:「真心,都是真心的!所以,请你以后不要再缠着我!」
「好,洛樱,你够狠!」
本来,他还为自己刚刚的粗暴生出一点点的悔意,毕竟楚盈天天赖在洛府,和洛樱也成了好朋友,他虽然并不待见楚盈,也不至于会这样做。
可是现在面对洛樱的绝情绝义,他被愤怒燃烧的失了理智,心里的那点悔随之被吹的一干二净。
为了洛樱,他付出了从来没有过的耐心,哪怕他在她面前做小俯低,愿意为她做一切事情,她都从来没有感动过。
好!
他卫元极从来没有得不到的东西,既然得不到,他不如毁了。
就算毁了她要连同自己一起毁了,他也在所不惜。
瞬间,另一隻手扼上了她的咽喉,声音阴戾到近乎咬碎了牙齿:「洛樱,是你逼我的!」
话虽说的狠,手却没有用上力。
他,终究是不忍心啊!
「……」
洛樱没有说话,而是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因为她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她害怕她一开口就会动摇。
既然事情闹到了这样的地步,那干脆就闹到一刀两断。
她再也无法承受他对她的好。
这世上,最难偿的便是人情债。
无法给他什么,一开始就不应该接受太多。
她慢慢的闭了眼睛。
下意识的,卫元极的手微微一颤,他没有用力,也没有鬆开她,就这样静静的站在那里。
这一刻,时间仿若凝胶,过得缓慢而让人窒息,虽然她不再能看到他的表情,却能深深感受到他周身散发出来的如狂风骤雨般的愤怒。
……
不远处,假山后。
一个素白身影悄然躲在那里,只敢微微探出头上朝他二人的方向张望着,当她看到卫元极在暴怒之下扼上了洛樱的咽喉,她的眼睛里闪出阴森森的冷笑,渴望着他的手马上就能扼断她的喉咙,让她永远都不能再醒过来。
就在刚刚,白嬷嬷说喜欢闻梅香,她想去梅园折几枝梅花来插瓶,不想就听到了一个什么公主和洛樱发生了争执,她不好再走出来,就躲到了假山后面,哪知道那个公主还没有离开,他就来了。
当年,她看到他第一眼的时候便已沉沦,她的心里一直梦想着有朝一日能嫁他为妻。
因为他,是这个世上最耀眼璀璨的明星。
没有一个男人能比得过他的风华,她愿意做他身边任意一颗黯淡的星星,只要他能接受她,哪怕做个妾室也可以。
只是没想到,他竟然如此喜欢洛樱,这两天在府里,她从旁人的口中得知,洛熙平已经默许了卫元极和洛樱在一起,卫家很快就会有人上门来提亲了。
天知道,当她得知这个消息时有多么的痛,多么的恨。
她想起上次去接佴雅儿,撞见他和洛樱在一起,那时侯,她恨虽恨,还没有这样的失落。
凭什么,凭什么洛樱可以占尽这世间一切最美好的,而她什么都没有。
这个贱人已经抢走了本该属于她的一切,连她最喜欢的男人也要抢走了。
很好,这个贱人不懂得珍惜,终于触怒了他。
杀了她,卫元极,你一定要马上杀了她!
她激动而嫉恨的紧紧握起了拳头,等待着洛樱的死亡。
时间,不仅对于洛樱和卫元极,对于洛玥来说,也是缓慢而凝滞的。
明明只是俯仰之间,却仿佛经年。
「阿樱,你有心吗?」
他终于忍不住这样令人窒息的沉默,痛楚的问了她一句。
「……」
洛樱只是静默。
「嗷呜……嗷呜……」
花花不知从哪里跑了出来,衝着卫元极叫唤了两声,然后跑到他面前咬了咬他的衣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