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精明的老妖婆也一定会派人去查,到时候恐怕会牵扯当年的那件旧案。
他的心惊颤不已。
老太太死了,洛婵死了,沈毓淳走了,锁心钥没了。
他忽然发现整个洛家已经风雨飘摇了。
心思悲凉间,忽风一个素白身影迎着暖阳踏风而来,他眼神一动,对,他还有洛樱这个女儿,只要好好培植她,洛家就还有復起的希望。
「见过父亲。」洛樱走过来,盈盈一施礼,直起身子抬眸问道,「不知父亲这么急派人叫我来,有甚要紧事?」
「……哦。」他顿了一下,眼角余稍皆是疲倦,「其实也无甚要紧事,你且随我进来。」
说话间,二人回了书房,德顺垂着侍立在门口。
洛熙平身体有些软的发虚,坐在椅子上时,不像从前正襟危坐,而是将整个身体都依靠在椅子上,似乎想要找到一种力量来支撑住他。
习惯性的,手里把玩的琉璃手串,微咳了一声,目光复杂看向洛樱,语气却很是温和:「樱儿,婵儿被带走的那天晚上,是你去见的她,她当真没有说出锁心钥的下落?」
洛樱摇摇头:「没有,我虽不知道锁心钥究竟有什么样的秘密,可是父亲你如此重视,可见它非一般之物,若洛婵有锁心钥在手,或许,她不会死的这么快。」
洛熙平略一思索,点了点头:「你说的也是。」
但凡知道锁心钥秘密的人,谁不知得到,如果锁心钥真在洛婵手上,只要她有心放出消息,太后肯定会找上她,那样,至少她可以有个谈判的筹码,不至于这么快就被凌迟了。
要不就是锁心钥确实不是她偷的,要不就是她真的给了沈遥,根本拿不回来了。
他虽然一次也没去过天牢看她,却也知道,后来她根本连话都不会说了。
可想而知,一定是有人不想让她开口。
他益发的怀疑是后一种可能。
「父亲,难道你还不肯告诉我锁心钥到底是什么吗?若锁心钥真在沈遥手上,他会不会献给太后或者皇上?」
她心中清楚,锁心钥在沈遥手上的可能性近乎为零,她这么说只有一个目的,不着痕迹的让洛熙平说出真相。
洛熙平的呼吸沉了一下,用手撑住脑袋思考了一会儿,微微欠起身子,冷笑了一声:「他怎么可能舍得?」又停顿了一会儿,忽然抬起眼皮目光凝重的看着洛樱,「樱儿,你知道吗?得到了锁心钥就等于找到了打开巨额宝藏和度魂秘术的钥匙,若得这两样,天下唾手可得。」
他的孩子本就不多,洛婵死了,洛沁愚蠢,庭信又还小,现在,他的身边只有洛樱了。
「宝藏和度魂秘术?」
洛樱一惊,疑惑重重的看着洛熙平。
锁心钥关係宝藏她倒不会觉得惊讶,她惊讶的只是锁心钥竟然关係到度魂秘术。
这个度魂秘术,难道是度魂曲?
可是,度魂曲不是由赢国公主萧玉心所创吗,和外公家有什么关係?
「是啊。」洛熙平一脸的黯然神伤,「你年纪还小,可能没听说过平城元家,平城接连成,赢,楚三国要地,不受任何一国管辖,进可攻,退可守,在平城,元家就是独立的王,拥有巨额的财富和庞大的军队,当然,元家能在三国夹缝中傲立几百年不倒,凭的不仅仅是财富和军队,还有可怕的度魂秘术。」
「度魂秘术究竟是什么?」
「相传这世间有两种毁天灭地的秘术,一是平城元家的度魂秘术,一是江州陆家召唤凶兽火璃的秘术。」
「传闻怎么能信?」
「我起先也是不信的。」洛熙平凝起眉头,陷入了往事,「可是当年赢国公主萧玉心仅凭一曲度魂,致使成国二十万大军铩羽而归,我就不能不信了。」
「那赢国人怎么会元家的度魂秘术?」
「我曾在元家待过几年,对元家还算有些了解,元家虽然自立为王,只可惜嫡系一族人丁不太旺盛,到了元铎这一代,虽有几房妻妾生了七八个孩子,但最后活下来的只有元家大少爷元斐和大小姐元蓁,元斐后来恋上赢国公主萧玉心,这度魂秘术就落到了萧玉心的手上,只是她并没有拿到全部。」
「……」
「至于她的度魂曲终究占了度魂秘术的多少,我就不得而知了,她仅凭着一曲度魂,引发成赢两国大战,致使生灵涂炭,民不聊生,元斐自知自己酿下大错,最后自杀以谢天下,从此以后,度魂秘术便成了元家讳莫如深的禁忌,没有人敢再提起度魂二字。」
「……」
听到这里,洛樱不由自主握起的掌心已沁出了冷汗,连呼吸都跟着要窒息住了。
怪道从来没有听娘亲提起过锁心钥,原来竟是这样,更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萧玉心的度魂曲竟然不是她独创,而是她用尽手段偷来的。
又听洛熙平说道:「再后来,元蓁就跟姬南城好上了……」
他心中抽的一痛,夹杂着深深的不甘和恨意,话又停住了。
若不是元蓁选择了姬南城,赫赫扬扬几百年的元家不会就这样倒了,元斐死了,元蓁就成了元家唯一的继承人,她选择了姬南城就代表整个元家选择了姬南城,选择了臣服于成国。
若不是她帮姬南城破解了萧玉心的度魂曲,姬南城怎么可能在五年后一雪前耻,灭了赢国。
只可惜啊,元蓁一腔热血空付了,到头来,害了自己,也害了整个元家。
他的眉头越皱越深,倘若当初大小姐选择了他,他是绝对不会让她走到万劫不復的深渊。
他异样的沉默,让洛樱更觉得心中窒息的难受,在等待洛熙平说话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