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更气,傲骄的将头一扭,也不看她,一个人闷闷的喝茶。
宋星辰古怪的看了看卫元极,又看了看洛樱,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里竟然莫名其妙的有了一种酸溜溜的感觉。
他茫然的看了洛樱一会儿,然后揉揉开始发酸发涨,又涨到发疼的额头,转头对着卫元极道:「元极,你还有事吗?」
卫元极没好气道:「没事。」
宋星辰动了动身子:「那好吧,我觉得有些累了,你送我回燕王府。」
「亦欢哥就坐在这里,你为什么非要我送?」
卫元极端着茶杯的手一顿,半是惊讶,半是不情愿的看着他。
「因为你长得比小十好看啊。」宋星辰理所当然道。
「……这是什么鬼道理,难道长得好看就要送你?」
「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也不例外,我比较喜欢欣赏美的东西。」
「小爷我又不是东西。」卫元极将茶一放,挺胸反驳起来,刚说完,忽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你这小子,还有点自知之明。」宋星辰嘿嘿一笑,便望向洛樱和宋亦欢,「小十,洛樱妹子,我就不奉陪了。」
「七哥,你刚说的事我不能答应你。」
宋亦欢见他真起身要走,想了想,还是要拒绝他。
「该说的话,我已经都跟你说过,你若还要执迷不悟,以后就不要叫我七哥了。」
宋星辰的话虽说的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却是不容人拒绝的坚决。
如果小十继续明目张胆的查下去,很快,他的军权就会被解,太后对小十已经忍耐到了极限。
「七哥,难道你就不想……」
不想为长清姐姐报仇雪恨。
看看卫元极和洛樱双双在此,话在他舌尖转了几转,又转回了肚子里。
宋星辰弯腰捶了捶腿,缓缓起身,并没有看着宋亦欢,好像是自言自语道:「小十,我知道你的心思,只是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你需懂得退一步方能海阔天空。」
「……」
「小十,你知道,我夹在中间很难办的,难道你就不能让我过几天舒心日子?」宋星辰见宋亦欢还是不肯鬆口,忽然转过头来,神情郑重的看着他,「你放心,很快我就会走了,到时你爱怎样便怎么样。」
他会走。
他要走去哪里?
他是这是在告诉宋亦欢,他要离开人世了吗?
这些问题,一个个缠绕在洛樱的脑袋里,她迫切的想要知道他病情如何。
虽然她是从炼狱里爬出来的人,早已不敢再相信任何人,可从小长大的情份,如烙印一般深深刻入她的骨髓,她无法不关心他的死活。
「燕王殿下很快要去哪里?」情急之下,她脱口问了出来,问出之后,又觉得有些突兀,连忙掩鉓了情绪道,「是去苍耳山吗?」
卫元极发觉到洛樱对宋星辰的担忧,妖精似的眼睛一黯,心里泛起了一阵阵的酸。
「对,还是洛樱丫头最关心我。」宋星辰脸色一松,笑了起来,「小十,你不看僧面看佛面,洛樱丫头都亲自上门了,你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我……」
宋亦欢此时心绪千端,矛盾百结,其实他知道七哥说的没有错,就算他拿住了燕语,可以治洛婵一个窝藏逃犯的罪名,然后呢?
然后太后就会解了他的兵权,将他禁足,不准他再触碰姬家的案子。
除非,在太后解了他的兵权之前,他带兵攻入皇宫,夺下那足以俯瞰一切的皇位。
他忽然被自己的这个想法震惊了,他怎么能谋反?
「你真是头犟牛。」宋星辰无可奈何的伸手指着他,太后只给了他两天时间说服小十,如果小十还是执迷不悟,兵权很快就要被解,他嘆息一声,「如果你认为你可以在两天之内,有本事能将天都掀了,那你儘管去做你想做的!」
将天掀了?
将——天——掀——了。
这四个字如泰山压顶,直接压得宋亦欢喘不来气。
皇权。
他可曾想要得到过?
他问过自己。
却没有答案。
因为他不敢给出自己答案。
「……那——好——吧!」
他终于服了软,艰难的从嘴里吐出了三个字,他命人刑审了那个奴婢一整晚,她硬是没吐出一个字,他倒没料到洛婵那个无耻的女人身边还能有这样的忠仆。
原准备他亲自去审问,动用大刑伺侯,说不定能从那奴婢嘴里吐出些什么,可即使她全招了,她所招的事情他大概也都知道。
他将她抓来,只是想拿她作个筏子,名正言顺的将洛婵打入大牢,可是从现在的情况看来,洛婵还没被他打入牢房,他就已经被太后禁足了。
说到底,依他现在的能力,还无力对抗太后。
一旦,他失去了兵权,想要东山再起就难了。
「你终于想通了。」宋星辰鬆了一口气,意态閒散的衝着卫元极伸伸手道,「元极,你还傻坐在那里做什么,快扶我回去。」
卫元极屁股好似长在了石凳上,不愿意动弹,两手有些烦闷的快节奏的在桌沿上扣着,突然「哦」了一声:「七哥,我突然想起来了,我还有些事,你让亦欢哥送你回去吧。」
这偌大的陵王府,想派几个人送宋星辰回去还不简单,更何况宋星辰堂堂燕王,又病的这样弱,来时肯定带足了伺候的人,为何单单点名要让他送?
他分明是想製造宋亦欢和洛樱单独相处的机会,嫌他留在这里碍眼了。
宋星辰声音凉凉:「那好吧,既然你这么忙,我也就不打扰了。」说着,看向洛樱,慢条斯理道,「洛樱丫头,今日我送了你这么大的一个人情,你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