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露出喜色:「樱丫头,其实你心里还有我这个母亲,是不是?」
「你误会了。」洛樱声音冷如玉珠落盘,「我只是想问你,你送我的玉佩是哪里来的?」
沈氏没想到洛樱关心的是玉佩,心中失意,蹙了一下小山似的眉:「这原是你外婆……」
说到外婆二字,沈氏悲从中来,悔恨不已,若不是她头脑犯糊涂,跟了洛熙平这样绝情绝义的男人,也不会气死了娘,如今想回头都不行了。
想着,她喉咙一阵哽咽,眼中滴下泪来:「是你外婆送我的,我现在留给你也是应该的。」
「那这枚玉佩还有同样的另一个吗?」
沈氏疑惑的摇摇头:「不知道。」
「娘亲,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沈氏刚垂泪说完,洛玥就病气秧秧的被知夏扶了过来,许是昨晚哭坏了嗓子,她的声音极为嘶哑。
她哀怨的看了一眼洛樱,眼中充满了不甘的恨意,她并不想抛弃洛家嫡女的身份,至少这样的身份才有可能让她配得起他。
可是,他……
他的眼中何曾有过自己?
心臟一阵抽痛,她咬了咬牙,又唤了一声:「娘……亲,我们该走了。」
事到如今,就算她有万般不甘,不走也得走了,至少跟着娘亲不会再过从前那种穷苦的日子,如果有可能,她希望能说服娘亲回到外祖沈家,那样,她就可以重新做回千金小姐。
沈氏抹了一把眼泪,依依不舍道:「樱丫头,我走了。」
「嗯。」
洛樱淡漠的点了点头,她原以为或许是夜旋舞的风铃花玉佩流落到了沈氏手上,现在看来不是,而且看沈氏的样子,她对这枚玉佩并不了解。
「玥儿,我们走吧。」
沈氏在和洛玥说话时,又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洛樱。
洛玥见沈氏如此,心里痛恨万分,虽然娘亲选择了她,可是在娘亲的心里始终有洛樱的位置,万一有一天娘亲后悔选错了女儿,岂不要怨怪是她害她失去洛樱的。
这个该死的洛樱,就像是个永远都无法摆脱的梦魇一般,只要有她在,她就无法安宁。
回头,怨毒的看了洛樱一眼,洛樱已转身离去。
回到世安院,洛樱刚锻炼了一会儿,就见莲枝面带微笑的走了进来,她脸上虽带着笑,眼睛里却是掩不住的倦意。
「五姑娘,老太太让你去一趟呢。」
「正好,我还准备用过早饭去给老太太请安。」见莲枝来请,洛樱不得不暂停锻炼,又问道,「听说老太太昨天身体不大好,今日可好些了。」
莲枝嘆了一声:「唉……本来是好些了,可是又闹出二老爷和二夫人的事,老太太气的不得了,连早饭都没吃。」顿一下,又道,「不如五姑娘一起过去用早饭,也好劝着点老太太。」
「那莲枝姐姐你稍等片刻。」
洛樱赶紧回屋整理一番,又换了衣服,带着裳儿和竹娟,跟着莲枝一道去了福祥阁。
还未进门,就看见洛熙平背着两手,耷拉着脑袋从福祥阁走了出来,一副垂头丧气,精神不济的样子,一看就是刚刚挨过训的。
洛樱不得不上前行了个礼。
洛熙平黯淡着脸色点头「嗯」了一声,然后凝重了脸色交待道:「老太太身上不大好,又动了气,你要多劝着点,还有她交待你的事,你也务必要尽心尽力的办好。」
「是。」
「对了,樱丫头,你母亲的事……」是我一时衝动了,这几个字他没有说出来,而是闭了闭乌青的眼睛,换了另一个说辞,「你母亲的事你不要放在心上,没有她在,这府里还能更安宁些,以后这府里就要你多费心了。」
说到底,休妻是大事,沈氏这些年协助老太太管理洛府也算兢兢业业,并没有犯七出之条,可事已至此,他也不可能再反悔。
洛樱点了点头,洛熙平唉息一声,负手而去。
洛樱一跨进屋,就闻到一股很浓重的苦涩药味,她略皱了皱眉头,绕过一座宽大的风屏,就看到床上靠着一个人。
只一夜,老太太头髮好像白了不少,眉眼间皱纹也加深了几层。
就算她平日里保养的再好,此刻也是掩不住的苍老之态,见洛樱去了,她费力的招了招手。
「樱丫头,你过来。」
「给老太太请安。」
洛樱走过去简单的行了个礼,正要坐在床边的黑漆圆杌上,老太太又道:「坐近些,我有话跟你说。」
洛樱只能坐到她床头,老太太顺势拉起了她的手,手背上青筋迭起,一副消瘦憔悴的模样。
「樱丫头,我叫你来不为别的,你母亲走了,我和婵儿又病了,眼见这府也没个当家理事的人。」
屋里地龙烧的十分暖和,老太太只盖了一件薄被,掌心里还沁出了汗意。
她声音沉沉无力,倚在吉祥如意软枕上,又拍了拍洛樱的手道:「这些年,你母亲虽然不济,也能勉勉强强把洛府治理的……」说着,她眼神一暗,长嘆一声,摇头道,「现如今我还说这些做什么,你那个糊涂的父亲,随随便便就把你母亲休了,亏他还是个身份贵重的侯爷,整日介的只把孝顺挂在嘴边,其实他分明是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休妻大事,连同她这个做母亲的商量都不商量,亏她还以为儿子是个孝顺的,只是没想到,一遇到大事,他就把她这个做母亲的放在旁边了,她焉能不气。
「父亲只是一时恼了,并不是诚心要惹老太太生气的,刚刚父亲还特意交待要我好好照顾老太太呢。」
老太太面色善了些,脸上有了几分笑容:「也是,这件事,论理你母亲也有大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