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姐……姐……」
洛玥泪光闪烁,可怜兮兮的看着她。
「不要叫我姐姐,我与你没有半点血缘关係。」
「可是樱丫头……玥儿是我的女儿,你也是我的女儿,你们本就是姐妹。」
沈氏夹在中间,左右为难,虽然在感情的天平上,她倾向洛玥,可对待洛樱,她并非没有感情。
「女儿?呵呵……」洛樱冷笑连连,「这个时候你倒想起女儿了,在你把我扔到乡下长达六年时间,不管不顾时,你可曾想过我是你的女儿……」
「那……那是以前……」沈氏羞愧难言,「以前是母亲错了……」
「好,那我就不论以前,当洛玥跳入荷塘的那一刻,你为什么头一个指责的就我,难道是我让她自尽的吗?难道这一切,不是她自己咎由自取吗?难道她陷害我,你就可以完全漠视,而我想还击一点点,你就立马跳出来要维护她吗?」
「五姐姐,你……」
「你给我闭嘴,我与她说话,与你何干!」洛樱冷冽一喝,干脆一吐为快,「我知道你视洛玥为命,可是在你视她为命的时候,可曾想过要分一点点的爱给我,在我心怀惶恐的想要靠近你的时候,你可曾给过我一个笑脸,可曾想过要试着接受我?我真的无法理解,一个母亲十月怀胎生下亲生孩子,却可以如此冷酷的对待。」
「……」
洛樱的话犹如一记凌厉的耳光打在沈氏脸上,她脸上火辣辣的疼。
「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我从未想过要和洛玥争抢什么?是她自己自私自利,自卑自贱,生怕被人抢走了她一点点的东西,她不知道,若人的心是脏的,看什么都是脏的,更何况她现在所拥有的一切,本就不是属于她的!」
「不——」
洛玥凄绝一喊,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她用手撑着膝盖,缓缓的想要爬起来,却浑身虚软的无法站起,知夏走过来想要扶她,她厉声一喝:「滚开!」
吓得知夏,后退两步,不知所措。
沈氏早已羞愧的哑口无言。
洛樱已不想再和这两个无关紧要的人多废话,可是脑海里有个声音淹没了她的思想,那个声音似乎不想停,她只感觉脑袋里乱轰轰的,然后就听到那个声音幽冷一嘆。
很奇怪,那个声音却是她自己的声音。
「其实想想,我何尝没有犯过错,我错就错在,这么多年,还心怀希望想要和母亲修好,想要从母亲那里得到一点点可怜的爱,我究竟是妄想了,哪怕洛玥再怎么设计陷害我,母亲也不会因此减少一分对她的爱,增多一分对我的爱,我早该看清了,可又不甘心,总想着我是母亲的亲生女儿,母亲总会念着一份亲情爱护女儿,可是没有……一点都没有。」
洛樱只感觉自己浑浑噩噩的,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留下来继续跟她们废话。
「……」
「母亲,当初你把婚事推到我身上,是否知道陈慕升病重,是否知道他有龙阳之好?」
洛樱像个被人操控的木偶一样,机械着说着那个声音想要她说的话。
「我?」
沈氏心里一阵刺痛,根本答不上来。
「你知道的,是——不——是?」洛樱紧紧逼问,伸手摸了摸自己跳动的心臟口,「母亲,难道你这样对我,一点也不会觉得残忍,觉得心疼吗?」
「樱丫头,我……」
沈氏泪如雨下,喉头哽咽。
「还有你,洛玥!」洛樱终于清醒了一些,身体里仿佛住了两个人似的。
她不知道自己是谁,一切都跟着纷乱的情绪走。
她话锋一转,漆黑的眼睛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透澈和冷冽,「倘若你真念及一点点姐妹之情,就不会在我一进府的时候就弄出仙鹤之死,更不会撕毁平安符陷害我……」
「我……没有……」洛玥咬牙。
「谁都不是傻子,你有没有,你心里清楚,母亲心里也清楚。」洛樱嗤笑一声,「又倘若你真念及一点点母女之情,就不该演一出寻死觅活的把戏,你可知道,当时母亲有多担心你?还有,你现在像个疯子似的哭跪在我和母亲的面前,你想干什么?你想置于我何地,置母亲于何地?」
「我……我……我……」
洛玥面上作烧,脑袋作烧,丧失了所有抵抗的能力。
「你心虚,所以你答不上来,你摆出这样一副弱者的姿态,不就是想让母亲,让府里所有人都觉得我是恶毒的,而你却无辜的是不是?」
「我……没有……」
除了这句话,洛玥不知道能回答什么。
「收起你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吧!」洛樱冷脸一拂袖,復对着沈氏道,「如果我的话令母亲不快,母亲你可以不原谅我,我也不需要你的原谅!」
说完,绝然而然的回了世安院。
沈氏惊怔的无以復加,为了阻止眼泪再狂涌而出,她抬起头,闭上眼睛,想让眼泪倒流回去,可是流泪却流到了嘴里,咸咸的,涩涩的。
她自问不是个狠心的人,为什么独独对洛樱这样狠心。
她可是她的亲生女儿啊!
「娘亲……」
洛玥生怕沈氏被洛樱所触动,惊惶的唤了她一声。
「唉——」沈氏垂下头,怔怔的看着洛玥,心里不知是个什么滋味,好半晌,失落的说了一句,「玥儿,你这是何苦呢?」
「娘亲是在怨我,恨我吗?」
「如果可以……」她摇一摇头,抿上了唇,再不言语,良久,嘆了一声,「知夏,赶紧把姑娘扶回去吧!」
「是。」
知夏陪着小心扶住了洛玥。
沈氏站在世安苑门口呆呆的看了一会儿,也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