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逃犯非同小可,老太太知道宋亦欢与姬长清的交情好,他正愁找不到藉口找洛婵寻仇,如果被他抓了什么了不得的把柄,不要说洛婵,或许整个侯府都会受到牵连。
「老太太,大姑娘受了伤,你先不要着急,给她一点时间好好想想。」
沈氏本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可是当看到平日里把洛婵当眼珠子疼的老太太,情急之下,竟忘了洛婵手上的伤,握她握的这样紧,才知道事情或许远比她想像的严重多了。
「……」
老太太这才意识到劲使大了,赶紧鬆了鬆手,急眉赤眼的看着洛婵又问道:「婵儿,平日里你是个有主意的,怎么这会子反倒没了主意啊!」
洛婵仿佛一直都没有听到老太太的问话,也感知不到疼痛,只是呆呆的依在那里,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任凭老太太拉扯她的手腕,一言不发。
完了。
燕语被带走了,只要宋亦欢动用私刑,她不相信燕语能顶得住,到时候,她必会招个干干净净。
苏治贤杀的不是普通人,他杀的是韩硕的亲弟弟,对方来头很大,不是她和二叔就能轻易摆平的。
这个贱婢,亏她对她如此信任,她怎么敢在这种时候背着她私藏表哥的私物。
如果让她抓到她,她一定要扒了她的皮!
可是,现在想这些又有什么用,她该怎么办才能自救?
对!
子越,她还有子越。
她蓦地惊醒过来,抬起头,睁着一双红肿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莺歌。
「莺歌,你快去太师府……」忽然,她一顿,想了想,摇摇头道,「不,这个时候你去找子越,容易惹人怀疑,你去找个可靠的,不起眼的人去太师府送信,将这里的情况如实禀报给太师大人,他一定会有办法的。」
「奴婢遵命。」
莺歌也深觉事情不好,虽然燕语一向对姑娘忠心,可她一个柔弱女子如何能抵得过大刑伺侯,到时不仅姑娘,就连她们这些下人也难逃法网。
一听到这里,老太太意识到了什么,握住洛婵手腕的手明显的僵了僵:「婵儿,这么说,那个苏治贤是真的来过了?」
沈氏的脸色也随之僵了一下。
洛婵见瞒不住过了,红着眼睛点了点头。
老太太胸口一窒,抬手捶了捶胸口,万分失望道:「婵儿,你好糊涂啊!那个苏治贤杀的可是韩大将军的亲弟弟啊!」
「老太太息怒,或许事情没有你想像的那么糟。」除了劝,沈氏不知道说什么。
「你懂个什么?」老太太两眼一瞪,她向来不太把沈氏放在眼里,所以斥责起来毫不客气,「在你的心里眼里,除了有那个野种之外,还有谁?」
「……我。」
沈氏被她骂的面红目赤。
「这件事远非你想像的那样简单,若是旁人来查还好,偏偏来查的是陵王,因为那个荡妇姬长清,他与婵儿之间结下了梁子,怕就怕他拿此事大作文章,到时我洛家岌——岌——可——危矣。」
老太太气不好直接撒在洛婵身上,只能拿倒霉的沈氏出气。
说到最后,她几乎咬牙切齿了。
「……」
沈氏被说的一愣一愣,一句嘴也回不上。
「老太太,你稍安勿燥,有子越在,我相信洛府不会有事的。」
对老太太含沙射影的指责,洛婵很是失望,枉老太太平日嘴上说千般疼爱她,真正遇到事情,首先想到的不是想方设法的护她,而是指责她。
她幽冷一笑,虽然心中没底,但还是虚张气势的说道,「纵使陵王身份再高贵,也不可能隻手遮天,将姬长清腰斩于市的不是我洛婵,而是他的亲哥哥,坐在龙位之上的皇帝!」
「对对对……我怎么能忘了这茬。」老太太点点头。
陵王因为姬长清的死对婵儿心怀怨恨,就是对皇帝和太后心怀怨恨,纵使他是太后的亲生儿子,太后也绝不会容他为了一个姬长清来残害她们洛府。
就在这时,莲枝脸带焦色的走了进来,她似乎有些犹豫,想说什么,又缩头缩脑的不敢说。
「莲枝,你这是怎么了?」
沈氏正不知如何自处,见莲枝脸色难看,就顺嘴问了一句。
老太太转头一看,冷喝道:「你哭丧着一张脸做什么,又发生什么事?」
「……哦,没什么事,就是刚刚听知夏说,六姑娘醒来之后,听闻她和陈家的婚事又重新敲定了,急昏了过去。」
莲枝为难的看了看洛婵,没敢说,只能拿洛玥的事来顶缸。
就在刚刚,府里派出去采买的两个小丫头回来禀报说,大街上,流言四起,人人都在热议大姑娘和沈遥勾搭成奸,谋害了姬长清。
她觉得此事非同小可,又正好撞上陵王搜查洛府,她暗想会不会是陵王故意命人散播的谣言,老爷又不在,她只能来回禀老太太。
「什么?」老太太尤可,沈氏吓了一大跳,「莲枝,这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点。」
莲枝一五一十道:「陈少爷非要退婚不可,正好陵王和济怀王都在,二人一起做主,让五姑娘主动把陈家的婚事退了……」
「这又关陵王和济怀王什么事?」
老太太听二王竟然会为洛樱作主,觉得里面大有文章,不等莲枝说完,就急不可耐的问了起来。
洛婵听到此,眉毛微微一跳,双眼疑惑的看着莲枝。
莲枝连忙回道:「老太太你可不知道,原来我们家五姑娘和陵王殿下称兄道妹呢,陵王殿下为了五姑娘的颜面,还特意拉了济怀王一起为五姑娘做了见证,五姑娘在老爷面前可得了脸了。」
老太太顿时一喜,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