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敢走,只敢钻狗洞。
他原想着先去芳华苑找洛婵,可毕竟男女有别,这大晚上他怎么可能能摸到洛婵的闺房去。
芳华苑去不了,又不能肯定今晚洛熙平息在哪个屋里,他怕自己莽莽撞撞被人当贼打了,只能哆哆嗦嗦的缩在狗洞旁边的墙根下等了一夜。
这一夜,几乎不曾将他冻死。
翌日一早,雪停了,到处都是银妆素裹,纯白一片。
洛樱刚刚从福祥阁请安回来,走到梅花园想摘两一些梅花瓣回屋先用糖腌製两日,再做梅花糕。
从前,庭尹最喜欢缠着娘亲做梅花糕吃,她也想试着做给他吃。
还没到梅花园,就看到洛熙平身边的德顺急步往梅花园跑去,自打卸了兵权以来,洛熙平渐渐养成一个习惯,大早上的喜欢在花园里遛鸟。
不仅遛鸟,高兴时,也会练两下武功。
「……咻咻」
洛熙平拿开罩在鸟笼上的布,将鸟笼挂在树枝上,衝着小滑头吹了两声口哨逗鸟。
听芳华苑的人来报,说洛婵早起用了一些米粥,他心情好了不少。
「老爷早上好,老爷早上好。」
小滑头伶俐的叫着,一边叫一边扑扇着翅膀。
洛熙平解开食袋,正要餵食,德顺喘吁吁的跑来。
「老爷不好了,出事了!」
洛熙平心头一紧:「出什么事了?」
是不是洛婵和沈遥的事闹的满城风雨了?
「苏四少爷把韩少爷给捅死啦。」
「哪个韩少爷?」
「武威将军的弟弟韩勋。」
「什么?这该死的混帐,怎么敢惹出这么大的事?」到底不是洛府的事,洛熙平并没有那么紧张,只是觉得有些生气。
说起苏治贤,比起他家的鬼见愁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至少鬼见愁不眠花宿柳。
「听说是因为集芳阁的旋舞姑娘。」
「夜旋舞?」
「对对对,就是她,韩勋要为旋舞姑娘赎身,苏四少爷却几番纠缠不休,也不知道怎么的,昨晚苏四少爷就失手把韩勋捅了。」
「……」
还不知道怎么的?很明显,一定是这两个不争气的浪荡子,为争一个婊子,争出了人命。
想了想,他吩咐道:「那我待会要韩府弔唁一下,你去准备准备。」
「……这。」德顺迟迟疑疑,仔细斟酌了语句又道,「老爷,这恐怕不是时候吧,再怎么说,苏家与咱们洛家是亲戚关係,苏四少爷人还没抓到,老爷你这个时候送上门,那个武威将军会不会冲老爷你发难啊。」
「……」
「说不定,他还会以为是老爷你窝藏了凶手,到时找你要人呢。」
「嗯,你说的也有此道理。」
与韩勋多年兄弟,他的性子他也了解,虽然这些年南征北战,又经历几朝,性子沉静不少,但到底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骨子里还是性如烈火,刚愎自用。
保不定,他会将满腔仇恨发泄到他身上,尤其是在苏治贤还没被捉拿归案的时候,他仇恨更甚。
可如果不去弔唁,作为昔日兄弟,恐说不过去。
左右为难之际,又见洛婵屋里的大丫头燕语脸色凝重的急步走了过来,衝着洛熙平恭敬的行了礼。
「奴婢给老爷请安,大姑娘想请老爷马上去一趟芳华苑。」
「是婵儿怎么了吗?」
「不是,大姑娘身体还好,是……」燕语欲语还休,双眼瞄了一下旁边,还是没有说,只支唔着道,「还请老爷马上去一趟,大姑娘有急事。」
「嗯,德顺,你照顾小滑头。」
洛熙平交待一声,急急离开。
待他离开,洛樱从树后走了出来,有冰凉晨风颳在脸上,卷着梅花园传来的阵阵梅花香,盈入鼻端,甚是好闻,还令人醒目。
她在心里冷笑,很好,她终于可以挑起韩苏两家的战火了,这战火还远远不够,她还要让战火烧到沈遥身上。
「裳儿,你去我屋里把我昨天做的莲藕糕送给大姐姐尝尝。」说完,她又凑到她耳边叮嘱了两句。
这么一大早,洛婵就这么着急的派人来找洛熙平,肯定有很紧急的事情要商量。
除了她和沈遥的事,现在最紧急的就是她表哥苏治贤的事。
洛婵父母早死,除了老太太和洛熙平,她最亲近的人便是他的那位三舅舅苏冷了,她应该不会坐视不理。
「竹娟,你陪我去梅园。」
「是。」
一主一仆,脚踏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二人似乎很喜欢听这种声音,一路走一路笑。
走到几十步远,就来到梅园,此时,还未到梅花盛开的时侯,园子里只有腊梅凌雪盛开,一阵阵沁人暗香袭来,令人情不自禁的想要深深呼吸。
伸手摘一枝,如黄玉般的梅花润滑透亮,花瓣上还沾着晶莹的雪,看上去更显冰清玉洁,冷丽孤傲,正如诗中所言「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
不知是谁映衬了谁,二者结合的相得益彰。
抬起脚正要再采一枝,忽然传来竹娟一声娇喝:「呀,是谁?」
洛樱吃了一惊,赶紧走了过去,就看到一株梅花树下伸着一条腿。
再走近一看,原来是洛庭尹躺在梅花树下睡的人魂不知,身旁还倒着个酒葫芦。
洛樱和竹娟大惊,洛樱赶紧蹲下来拍了拍洛庭尹的脸:「七弟,七弟,你醒醒。」
他的脸上出奇的冷,洛樱有些害怕他在这里睡了一夜会被冻坏,急着吩咐道:「快,竹娟,你快把手搓热,再帮七少爷搓搓手。」
她一边吩咐,一边自己也搓着手,待手搓热,赶紧放到他脸上去搓,竹娟也帮忙一个劲的搓手。
还没搓两下,洛庭尹忽然伸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