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离世安苑最近,我看要去世安苑才行。」佴雅儿提议,又问向洛樱,「不知樱妹妹可有异议?」
陈慕升一听,不由的抬头打量了洛樱两眼,怔了怔。
对于洛樱,在来之前他无甚印象,只记得她是个缩头缩脑的黄毛丫头,一点也配不上他,他今天来就是要退婚的,哪知道一来,就见到洛玥落水。
他对洛玥不是毫无感情,虽然他喜欢男人,但不代表他不喜欢女人,要不是洛樱强势介入要抢走属于洛玥的一切,定亲的人怎么可能易主。
就算他和洛玥不能成双,也不可能娶了洛樱那个长在乡下的粗野女子,谁知一看,洛樱竟不是他想像中的模样。
洛樱看也不看他,淡淡道:「救人为先,我能有什么异议。」
她看洛玥虽然浑身湿透,脸色苍白,睫毛刚刚却颤动了一下,可见她已经清醒过来,却像上次一样,故伎重施。
这样拙劣的伎俩,洛玥竟然一用再用,可见她的愚蠢和固执。
她冷笑一声,话锋一转,「不过,救人一刻也不容耽搁,我有良方可以马上救醒六妹妹。」
既然她故伎重施非要装晕,那她就以同样的法子对付她好了。
「什么?」沈氏双目一瞪,神色复杂的看着洛樱,「樱丫头,你真有法子?」
洛樱冷冷的看了她一眼:「难不成你对我连点信任都没有?」
「……不,不是……」
沈氏心虚的低下了头,万分后悔,刚才不该在情急之下说出那样伤人的话。
「不是就好。」
洛樱的声音更加冷冽,缓缓蹲下身子,从发上拔下一根利簪,要戳向洛玥的人中。
陈慕升将洛玥抱的一紧,瞪着她道:「你这个狠毒的丫头,想干什么?」
「自然是替我六妹妹扎穴。」洛樱轻蔑的扫了他一眼,冷声道,「一处穴位若扎不醒,就再多扎几处。」
「我看你不是想救她,而是想害她!」
陈慕升从洛玥的嘴里听过这位洛樱的名声,是个歹毒的泼辣丫头。
「一针下去,你便知我到底是想救她,还是想害她!」说话时,洛樱脸上带着一股冰冷彻骨的寒冷,震的本就冻的瑟瑟发抖的陈慕升一个激灵。
洛樱不想跟他再多费唇舌,手一伸,眼看尖利的簪子就要扎向洛玥的人中,「咳咳……」簪子刚挨到人中,洛玥咳了两声,吐了两口水,就醒了过来。
她本不想醒来,可着实怕疼。
一开始,她确实一心求死。
老太太和爹爹不是怪她害洛婵落入冰湖吗?那她赔了洛婵这条命就好了,更何况,她成了和洛婵一样的废人,此生怕是无望了。
既然要死,她就要死在离洛樱最近的地方,让她住在世安苑不得安生。
可是当冰冷的池水将她包裹时,她害怕了,她不能死,她还没有打败洛樱,怎么就狼狈求死了,所以她本能的选择保护自己,根本没有呛到几口水,只是冻的吃不消。
「好了,醒了,姑娘醒了……」秋司和双儿高兴的急呼一声。
「……呜呜,姑娘,你终于醒了……」知夏喜的泣不成声。
「……不……不要……五姐姐,我……我再也不敢了……」洛玥看着洛樱时,眼神很恐惧,只依在陈慕升的怀中,浑身颤抖不已,眼睛里全是泪,咬着唇道,「求求你,放过我,五姐姐你放过我……」
看到怀中的小人儿恐惧脆弱成这样,激起了陈慕升作为男人的保护欲,更何况他与洛玥从小青梅竹马的长大,情份与旁人不同,他当即怒视着洛樱,正要怒斥,迎面一阵冷风吹来。
「阿嚏——」
一个大喷嚏连鼻涕都打了出来。
他赶紧用袖子擦了擦鼻子,袖子全是水,擦的刚刚被风吹干的脸,更加的疼,更加的冷。
「阿嚏,阿嚏……」
接连又打了好几个喷嚏方才罢休。
这几个喷嚏喷的洛玥一头一脸的口水,气的洛玥嫌弃万分,想要一把推开他。
陈慕升揉揉鼻子,沉声道:「像你这样的女子不配成为我……阿嚏——」
「……噗」小怜只觉得好笑,「头一次听见,竟然有人名字就叫阿嚏的。」
洛樱笑道:「这名字倒很贴切,鼻涕虫阿嚏。」
「……你,你们,阿嚏——」
陈慕升恼羞成怒,他本想当众退婚,让洛樱颜面尽扫,谁知话没说出来,反遭了洛樱主仆嘲笑,他欲还以颜色,又实在冷的受不了,赶紧抱起洛玥奔命似的朝着沁园奔去。
所过之处,皆留下一片水渍。
「啪唧——」
脚下太滑,陈慕升抱着洛玥摔了个狗吃屎,洛玥像个大包袱似的,从他怀里滚了几滚,滚出了老远。
「……噗,哈哈……」
小怜和竹娟看着他狼狈的样子,觉得十分好笑,又不好真的笑出声音,只能捂嘴自己偷笑。
……
洛玥的落水闹的沁园人仰马翻,下人们个个忙的脚不离地,请太医,换衣服,洗澡,熬药……
一番忙乱之后,沈氏的心终于安定下来,因为太医说了,洛玥虽然落入冰冷的荷塘,所幸得救及时,只是寒气侵体,需得慢慢调养方可,于性命无忧。
安定之后,沈氏忽想到自己刚刚为了洛玥,那样指责洛樱实在太不应该,心头浮起强烈的不安,暗自抽了自己一个嘴巴子。
低头看了看昏睡的洛玥,她既心疼,又生出一种别样的怨。
怨洛玥,也怨自己。
不过就是搬到秋风苑去住,洛樱又不是没住过,怎么轮到洛玥身上变演变成这样了。
到底是她把洛玥养的太娇贵了,经不起半点风雨,稍稍遇到挫折就寻死觅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