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善其身,所以才会将祸端的根源交给了沈遥,让他做这齣头鸟去。
正想到沈遥,就听洛樱又问道:「即使父亲不能摆平,那太师大人呢,他不是和大姐姐有交情吗?」
与洛熙平说了这么多,总算可以扯到沈遥身上,为了显得不算突兀,她补充一句,「否则,大姐姐怎么可能和他同乘一车呢?」
「他?……」
洛熙平更觉嘲讽,若说从前,他还能相信沈遥对婵儿有那么一点点真心,可自从姬长清死后,他隻字不提娶婵儿的事,昨天婵儿坠马,他却袖手旁观,可见他对婵儿根本无情。
也就老太太那样的深闺老妇,还在幻想着沈遥对婵儿有情。
「难道女儿说错了?」见洛熙平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洛樱眨巴着眼睛故作疑惑,「太师大人也不能帮父亲解决这个麻烦?」
洛熙平呵呵的得意一笑:「麻烦交给他了,他不解决也不行。」说着,他收敛了笑容,脸色忽变得郑重,「樱丫头,你年纪还小,不懂得这世俗人心,这个世上,没有永远的交情,只有永远的利益,与其指望别人,还不如依靠自己。」
「……」
后面的话,洛樱并没有听在心上,她听在心上的只有前一句话,麻烦交给他了。
看来,她猜的没错,洛熙平果然将苏治贤交给了沈遥。
见洛樱一副垂首恭听的样子,洛熙平颇为满意,嘆了一声,又道:「因为抱错,害得你从小就离开了我和你母亲的身边,我这个做父亲的也没机会好好教导你,樱丫头,你要记住……」
说到这里,洛熙平的神色变得有些复杂,叮咛道,「不管你将来嫁到哪里,唯有父母是你最亲的人,唯有家族是你背后的靠山。」
「女儿谨记父亲教导。」
洛樱心里只觉得好笑,直到现在,洛熙平还想用家族的利益来捆绑她。
他永远都不会想到,她根本不是他的女儿洛樱。
略顿一下,她福了福身子,用一种崇敬,却崇敬不达眼底的眼神看着他。
「在女儿心里,父亲就是个『大英雄』,女儿也盼着能时常得父亲教导,若父亲不嫌女儿打扰,女儿很愿意跟着父亲识文学武。」
当然,这大英雄三个字是完完全全的讽刺,洛熙平却一点都没听出来,他只听出了女儿对他的崇拜,顿时自豪起来。
哪个男人,不渴望得到女人的崇拜,尤其是女儿的崇拜。
他嘴角往上一裂,露出愉悦的笑,连说了三个「好」字,又赞道:「你有这样的上进心,为父为你高兴,怎么还会嫌你烦。」想了想,又笑着道,「文的你可以向你大姐姐请教请教,至于学武,我可以教你,这样吧,以后你每日五更天起,跟着我习武吧。」
「多谢父亲垂爱。」
洛樱表现出一副很高兴的样子。
洛熙平更加满意的点点头,收拾了一套文房四宝,然后又转身走到书架前,上下看了两眼,从中抽出了两本书,漫不经心的翻看了一下,并着文书四宝一起交到了洛樱手里。
「姑娘家文武双全是好事,但也不忘要姑娘家的本份,你得空时去你母亲那里,跟她学学女工针黹。」
过了年,洛婵就年满二十了,如果沈遥再不肯娶她,那她肯定高不成,低不就,嫁不到什么好人家了。
现在再看看洛家的几个女孩儿,除了洛婵,最出色的就是洛樱。
他真有些后悔,不该这么早的就替洛樱定下亲事,应该再观望一年再说也不迟,反正她年纪还小,等得起。
想想,就觉得沈氏是个头髮长,见识短的蠢妇,要不是她为了保护洛玥,弄了这么一出,他也不会让洛樱早定了亲事。
不过,凡事也不一定,只要洛樱一天没嫁进陈家,一天都有变数,谁知道洛樱将来会有什么样的造化,能把久失的父女,母女亲情弥补回来那是最好不过的事。
因为这样,才能让洛樱更加死心踏地的为洛家所用。
……
从书房出来,洛樱就径直回了世安苑。
想着飞花银针应该已经打造好了,她寻了个让裳儿出府买办的藉口,让裳儿去取了。
在世安苑小憩片刻,刚起身喝了一口茶,就收到了夜旋舞的飞鸽传书。
信上只有一个陵字,这预示着陵王宋亦欢已参与此事。
姬家军的覆灭与宋亦欢有没有关係,她不能肯定,但他知道,宋亦欢从岭南一回来,就迫不及待的打击沈遥一党,或许,她可以让宋亦欢帮她做一件事。
这件事,她需要好好筹谋,既不能暴露自己,又要找准时机。
正想着,忽然听到外面有人大吵大嚷起来。
「不好啦……有人落水啦,快来人啦……」
「来人啦,救命啊,快来人啊……」
洛樱听声音离的不远,落水地点应该就在离世安院很近的荷塘,当她披了披风,戴着风帽赶到那里时,就看荷塘边围了一大群人,沈氏哭的跪倒在岸边,大声呼唤,声音悽厉。
「快来人啦,救救玥儿,救救我的玥儿……」
府里有几个身强体壮的小厮脱了衣裳,迎着寒风,拼了性命,跳入冰冷的荷塘之中。
「夫人,姑娘会没事的,夫人,你别害怕……」
秋司和双儿一左一右扶住了她,不停的劝,一边劝,一边跟着流眼泪。
而知夏,早已瘫软在岸边,像患了失魂症一般呆呆的盯着湖里,嘴里念念有词。
「姑娘,你不要有事,你千万不要有事……」
因为冬天,穿的棉服,能看见洛玥的身体被泡的浮在荷塘中央,人似乎还有知觉,时不时的乱扑腾两下。
沈氏泪如雨下,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