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婵儿,你先起来。」
「不,二叔,你不答应婵儿,婵儿不能起来。」洛婵固执的跪在地上。
她的固执刺伤了洛熙平的心,扶她的手僵在那里,过了好半天,才慢慢的收回了手。
此刻,他对洛婵是失望的,他一直以为府里的众位姑娘,论才智,论容貌,无一人能比得过洛婵,没想到,她也有这样犯糊涂的时候。
「婵儿,你可知道,倘若有一天让韩硕知道是我救了苏治贤,他会马上带兵杀入我洛家。」
「难道二叔还怕了他韩硕不成?」洛婵抬着头,目光灼灼的看着他,眼睛似有火光在闪烁,她阴毒的冷笑一声,「他韩硕再厉害有什么用,韩勋死了,韩家就要绝后了,韩将军不是一直称病不朝吗?说不定这次他会悲伤过度而死呢,到时候,谁还能带刀杀入我洛家。」
洛熙平心思一动,眼睛里闪过瞬间的光,又道:「他的病是装的,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死了。」
「难道装的就不能变成真的吗?」
「婵儿,你想的也太简单了,韩硕他绝不像你想像的这么简单。」顿一顿,又补充道,「再说,这件事陵王已经插手,就算韩硕真的死了,陵王也会将苏治贤捉拿归案。」
「就算婵儿想的简单吧,但有一件事,婵儿还要提醒二叔一下,太后她对苏家可是不同的。」
洛婵据理力争,她要救苏治贤,还有另一个不足为外人道的私心。
如果苏治贤能帮她办成这件事,那她今天所担的所有风险都是值得的,不过,她清楚的明白,她的这位表哥是个什么样的人,办事根本不可靠,所以她也不能真的指望他。
不管怎么说,有希望,哪怕是芝麻大小的希望也比没有希望好。
看了洛熙平脸上似有动容之色,她增添了几分信心,继续道:「有太后在,陵王他能怎么样,他那样大费周章查我大舅舅,结果呢,太后一出手,他就立刻偃旗息鼓了。」
「……」
听到此,洛熙平眉色又动了几分。
「二叔你可曾想过,陵王为什么要亲自带人去捉拿表哥,还不是因为他没死心,想利用表哥大做文章,藉此挑拨韩,洛,苏三家的关係,若我们这会子真将表哥交给韩家,二叔你想想,会有什么样的结果?」
「……」
洛熙平没有立刻回答,刚开始他只觉得洛婵冒失,现在仔细听她分析,的确有几分道理。
「二叔以为韩硕会感激我们吗?他不会,他不仅不会,还会将苏洛两家视为仇敌。还有,到时候别人会怎么说,别人不会说我洛家大义灭亲,只会说我洛家为求自保,翻脸无情,连自家亲戚都不顾。」
「……」
「二叔啊!宋亦欢因为姬长清恨毒了我,要不是有子越在,我洛家焉能完好无损,大舅舅视表哥为心头肉,表哥若死了,大舅舅万一急出个好歹来,到时侯,子越岂不如同失了一条臂膀。」
「不说那个沈遥我还不来气。」洛熙平刚刚平復的心又愤怒起来,「姬长清都死了,他都没有给你一个说法,他分明是想过河拆桥。」
「不……」洛婵咬了咬牙,心沉沉的一落,「子越他不会过河拆桥的,他答应我的事一定会做到。」
「你就那么相信他?」
「对,婵儿此生非他不嫁,自然要相信他。」她咬了咬牙,心里却是不自信的。
「好好好。」洛熙平无奈的摆摆手,「你说这么多,就是想要我救了苏治贤,依你之见,该如何救?」
现在为了捉拿苏治贤,肯定全城戒严,就算他想救,也救不了。
不要说送出城,就是送回苏家也要费一番周折。
「婵儿恍惚记得北值门统领谢魁是二叔的属下,北值门离洛府虽有段距离,但幸好有一条僻静的小街可以走到,表哥身形不高也不壮,可以易容成妇人,只要二叔事先派人买通谢魁,就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将表哥悄悄送出城。」
「这……」
洛熙平一副很为难的样子,心中几番思考,冒这样的风险到底值不值得。
见他如此犹豫,洛婵再接再励道:「二叔,现你无兵无权,只空有侯爷的名头,倘若舅舅倒台了,于你又有何益?」
「婵儿,你这说的也太严重了吧?是苏治贤那个混帐杀人,又不是你舅舅杀人。」
「婵儿绝非危言耸听,陵王迫于太后的压力,不能在明面上动手扳倒舅舅,所以他一定会利用韩硕扳倒舅舅。」
「……嗯,你容我好好想想。」
「事不宜迟,还请二叔速下决断。」
「……嗯。」
洛熙平带着满腹心思,心烦意乱的离开了芳华苑,刚走到花园,好像听到有一阵呜咽哭泣之声。
「呜呜……怎么办?……怎么办呢?」哭的人是洛沁。
「四妹妹,你怎么能这么不小心呢,这下好了吧,球球把小滑头咬死了。」说话是洛依,声音带着一种幸灾乐祸的意味。
「完了,完了,呜呜……父亲那么喜欢小滑头,一定要会打死我的……」洛沁哭丧着脸,焦虑难安的看着旁边的佴雅儿求救道,「雅儿姐姐,你帮帮我,我怎么办啊?」
如果一个人都没有,她肯定偷偷跑了,可是洛依和佴雅儿都亲眼看见了,她保不齐她们两个会告密,就算她两个不告密,也保不齐她们的丫头会告密。
佴雅儿瞥了一眼斜坐在风亭栏杆处,正在晒太阳的洛樱,似笑非笑道:「我能有什么好主意,原也不是这府里的人,我听说樱妹妹主意大,人又聪明,或许她有法子。」
初见她时,她倒没有料到洛樱的沉府会深至此,后来她鞭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