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星辰的话有一半是真,一半是假。
霜绛确实有,不过是女子才能练的心法,此心法已失传多年,相传是萧玉心的独门心法。
萧玉心有两门让世人忌惮的厉害武功,一门度魂引,一门霜绛。
当初姬长清从离国回来中了火胭脂之毒,据说只霜绛心法能解,宋星辰寻寻觅觅三年,一无所获。
其实,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要提起这门心法,更不知道为什么要问洛樱,仿佛在潜意识深处,有个模模糊糊的执念驱使着他想试探什么。
这一问,让洛樱陷入恍惚之中,她愣了一会儿,然后抬眸对上他的眼睛,摇头道:「小女子生在乡野,孤陋寡闻,没听说过。」
「哦。」
他眼睛闪过一瞬间的失望。
「霜绛?」洛庭尹敲着脑袋想了想,好像曾经是听谁提过这门武功心法,他实在记不大清楚了,他半信半疑的看着宋星辰,追问道,「五师叔,既然你练了新的武功心法,就应该变得更加厉害,怎么刚才咳的那么厉害?」
「我修练时,太急于求成,走火入魔了,休息两天就好了,不妨事的。」
「真的吗?」
「真的。」
「那就好,那就好。」洛庭尹拂拂胸口,终于放心的吐了一口气。
「所以啊,人做事一定不能浮躁,不管是习文还是习武,乃至在追求姑娘的时候都要学会耐着性子……」
宋星辰打铁趁热,开始说教。
一听宋星辰说教,洛庭尹顿时觉得一个头两个大,他将头髮一撩,打岔道:「哎,五师叔,五姐姐,你们两个帮我参考一下呗,我这头髮究竟是染前面两缕好呢,还是像五师叔这样黑白相间好呢?」
洛樱:「……」
这傻小子,还当真了。
宋星辰摸着下巴,好像看透一切的打量了他两眼,轻笑道:「其实染这样时兴的发色很挑人,像我这样好看的人怎么染都好看,至于庭尹你嘛,我怕你画虎不成反类犬,染的不伦不类。」
「……」
洛庭尹被噎的翻白眼,抽抽嘴角,气乎乎的问向洛樱:「五姐姐,你来说句公道话,我和五师叔哪个生的好看?」
洛樱看看你,看看他,笑对洛庭尹道:「你好看。」
「哈……」洛庭尹得意之极。
还没哈完,洛樱又道:「他更好看。」
洛庭尹:「……噗。」
宋星辰:「……哈哈。」
这一次,他笑的很开怀,仿佛她刚刚从他眼睛里看到的悲寂与脆弱都是虚幻的,一时间,她鼻子发酸,心中涌起莫名的感动。
忽地,她想起了什么,「哎呀!」一声,拍了拍脑袋道:「不好。」
二人异口同声的问道:「怎么了?」
洛樱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我都忘了,我的丫头还在馄饨摊等我,到现在我还没回去,她一定急死了。」
「这容易,我让人先把你送过去。」宋星辰正要唤车夫停车,洛庭尹立刻拍拍胸脯,「我我我……我正好和五姐姐一起回家。」
「不行,我还有话问你。」宋星辰摇摇头。
「不要啊,我一定要送五姐姐回家的,不然等我回去,老太太和二叔一定会责怪我护姐不力。」
洛庭尹生怕洛樱离开之后,宋星辰真会将他带走。
他这人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师父和五师叔,师父还好,至少是个正正经经的师父,五师叔就不同了,他这人一向没什么正形,时不时的就会想起歪点子馊主意来整他,经常把他整的有苦说不出。
就算他敬他爱他,也不喜欢跟他一直待在一起,那样他感觉自己会被整疯。
他连忙老实交待道:「五师叔,你要问的话我也知道,我去青楼不是为别的,就是可怜里面的一个姑娘,想为她拿回卖身契。」
「……」
宋星辰和洛樱都凝着眉头表示怀疑。
「五师叔,你知道的,如果这件事被老太太和二叔知道,他们一定会气的打断我的腿,所以我也不敢跟他们要银子,只能先将那姑娘救了出来,然后再帮她去索要她的卖身契,不巧,就被五姐姐看到了。」
他把身上仅有的银子都拿出来找了迎春楼的一位妈妈,那妈妈答应他会帮他周旋,好不容易等来了消息,结果那该死的老女人不仅不给他卖身契,还调戏他,真真是不要脸之极。
下次,如果让他再遇到她,一定剁了她的爪子餵狗。
「是什么样的姑娘,能让我家的小庭尹可怜上?」宋星辰眉头一锁,刚刚还带笑的脸上突然乌云密布,伸手就揪上洛庭尹的耳朵,严厉喝道,「你还敢撒谎!」
「呀,好疼好疼。」洛庭尹被揪的叫苦不迭,连连摇手道:「没,我绝对没有撒一个字的谎,那姑娘就住离东郊十里地杏花坡的茅草房里。」
「杏花坡?」宋星辰默默想了想,手依旧紧紧揪住他的耳朵不放鬆,「我记得那里不是有个育婴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