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他等了一会儿,继续道,眼神有些复杂,“他是不是心理有什么问题,要这样对你?”
杨溪一下子觉得心口被锥了一下。
“我难以想象,都经历这些了,他竟然还不追你。”
“呃……”
“他知道我吗?”江酌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什么?”杨溪愣了下。
江酌一下就知道了答案,有些沮丧地叹了口气。
“我……”杨溪想解释,又不知说什么好。
她确实没有跟任何人——除了自己闻到味儿的崔雪盈——提起过江酌。她好像,从来就没那份儿虚荣,把被人追求当成谈资到处去说。
但她也没想到,她的不提,其实也是一种不重视的反映,会让某人觉得有些伤心。
“如果不是因为他觉得你有更好的选择,那他这样对你,就更不可原谅了。”江酌又叹了口气,“他是真的不喜欢你。你呢?又喜欢他什么呢?他有什么值得你这样的呢?”
这句出来,杨溪突然觉得心里有道墙塌了。
原来,还有这样的道理。
她活了快三十年,因为陶源,没谈过一次恋爱。
但她知道爱一个人是怎样的感觉——那是不管怎么样,不管有没有好的结果,都必须爱的。
但是,陶源对她,可能真的不是这样的。有个电影,He's Just Not That Into You——他没有那么喜欢你——讲得不是很清楚吗?一个男人如果非常非常喜欢你,一定会想尽办法把你追到手。
就像现在的江酌一样,身段低得连诋毁情敌的话都说得出口了。
杨溪突然觉得想笑,然后,真的笑出来了。
“你……干吗?”江酌有点儿震惊,被她笑得发毛。
杨溪屏了一会儿,把情绪平复下来,摇摇头,脸上的笑慢慢变成了苦笑。
“其实,我等你问这个,等了好久了。”她顿了顿,耸了下肩,“我总不好巴巴地扑上去告诉你我为什么喜欢别人。”
江酌挑了挑眉,品出味儿来,有些气鼓鼓地把两手往胸前一插,靠回靠背上,满脸写着“我倒要看看你能找出点儿什么说辞来拒绝我”。
杨溪也知道他想什么,却没急着辩解,只把自己的话说了下去:“之前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而且说实话,我也有些胆怯。因为,只怕我这些话说完,就不存在我拒不拒绝你的问题了。而是——”
她稍稍顿了顿,觉得还是需要再吸一口气,才能把那句话说完。
“而是,你会不会逃离我。决绝地,飞快地,逃离我。”
江酌皱起了眉头,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
他是聪明人,杨溪也是。他们都知道,在这个时候,在一切该说的都还未说之时,任何表态,都无意义。
“我要向你剖白的,是我自己。”杨溪道,“但这个‘自己’,与陶源有关。”
江酌“嗯”了一声,点了点头,依然皱着眉。
“我从没谈过恋爱,包括在大学里。有朋友觉得,我为了一个陶源,未免太夸张。不就是一个长得好看点儿的高中同学?不就是青春懵懂时的暧昧对象?哪有那么一个人,能好到让你一辈子都不能忘?”杨溪轻轻说着,用手指拨弄着花束里修长的叶片。
“可是,事情并不是这样。”杨溪苦笑了一下,抬起头,看向车窗外,“陶源不仅是‘一个高中同学’,他还曾是——我的生命之光。”
江酌帮杨溪把行李搬到家里,等她换了件衣服,就一起下楼到附近的商区去吃晚饭。
其实还没到晚饭的点,餐馆里人都很少,正好适合躲在角落里聊天。
之前在车上,还有司机在,江酌想了想,没让杨溪往下说。那些事情一定很重要,他要确保自己能完全听见,听懂,听全——没有别人妨碍和打扰。
此时,杨溪换了一件轻薄宽松的砖红色T恤,还特意卸掉了妆。看样子,是真的打算对他彻底卸下伪装,推心置腹了。
他们进了家开在街角的火锅店。门面不是很大,也不是有名的连锁,只是杨溪从那儿一过,就走不动路了。
进去坐好,杨溪马上招呼老板过来点菜,嚷嚷着这顿她请客,点了一大堆牛羊肉毛肚鸭血滑丸,又要了两瓶啤酒。
一切落定,终于要开始说了。
江酌看到,杨溪的睫毛随着她情绪的波动颤了颤,眼睛里的神采也像流云滑过天空,明明暗暗,喜哀参半。
“这样吧,我先表个态。”江酌忽然开口,抢下了第一句话。
杨溪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你我都清楚,今天,不论你说什么,我们俩之间的感情或者关系,多少都会些变化。”他定定地道。
杨溪点点头,表示同意。
“我不能一开始就向你保证,无论如何我都会接受,都会继续爱你——那样太虚伪了。”他稍微顿了下,“但是,我可以保证,我们之间的商务关系,不会有任何改变。”
这句话说完,杨溪的眉头一下子舒展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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