酌没说话,喝了口酒,笑着承认了。
“今天我没约会也就算了,江老师怎么会也有空?”
“我单身啊,怎么会没空。”
“啊?真的?”杨溪瞪大了眼,实在难以置信。
“我要说我都单身两年了,你是不是更不信了?”
“这……嘿嘿……”杨溪贼笑了一下,“这就没什么不信的了。”
“喂,你可别想岔了,我很正派的。”江酌竟有些着急脸红,“只是太忙了而已。而且……”
他停了一下,打住没往下说。
“而且什么?”杨溪追问,然后敏锐地感觉到江酌的情绪突然变了。
他仿佛想到了什么,笑容渐渐敛去了,视线也垂了下来,不再抬头看杨溪,纤长的手指不断旋转着高脚杯的细颈。
“而且,很难找到喜欢的人。”过了一会儿,江酌才轻轻说道。
听了这句,杨溪不由得叹了口气,心情也低落下来。
她懂的。
这么多年了,除了陶源,她也没再碰见一个让她喜欢的人。
江酌说得对。年少时的喜欢,多么简单,多么直白。那个人在你面前一出现,你就会觉得他这也好,那也好。连说话的语气,鼻尖的弧度,睫毛的长短,都无一不透着可爱。
可当你毕业,进入社会,年近三十,周围的男男女女好像都缠绕着一身缺点,要么脾气差,要么不注意形象管理,要么进取心弱还不停抱怨……反正各有各的讨厌。
什么爱情,什么灵魂伴侣——忙得自己魂儿都没了,怎么可能找到。
何况,自己不是也一样缺点满身,哪配拥有什么神仙眷属。
“不过,最近我觉得,还是要试一试吧。”江酌忽然挑了下眉,又扯起了嘴角,“谁都有缺点。现实一点儿的感情,也未必不好。”
“嗯嗯。”杨溪点头如捣蒜,“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好,有个伴儿没那么孤单。”
“怕的倒不是孤单。”江酌苦笑了下,“只是,单身久了,会失去目标——觉得好像,这么拼也没意义,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啊,是。”杨溪想起来不久前在微博上看到的一个帖子。说的是,许多丁克到中年后都自然想要孩子了,就是因为养孩子能给人新的奋斗目标。学区房,课外班,夏令营,环球旅行——只有拥有一台碎钞机,才能有点儿赚钱的动力。
说到底,活着,需要点儿对未来的希望。不然,真没那个必要。
“我那天一看到你,就觉得我们应该是同类人。”江酌忽然抬起头来看向杨溪,端起酒杯,又向她敬了一下。
杨溪也举杯跟他相碰,笑着说了句:“是。”
“那,你愿不愿意,跟我试试?”江酌轻轻地道。
“啊?”杨溪没反应过来。
江酌看着她没说话。
杨溪这才大惊失色:“啥?江老师你……说什么?”
“你听到了。”江酌微微扯了下嘴角,笑容温柔又促狭。
“我……我……”杨溪猛然热血上涌,脸涨得通红,“这……不行吧。我们……你是我客户啊!”
“那又怎样?”
“这……有点儿……违反……”杨溪纠结了半天。
“商业道德?”
“是啊!”杨溪终于抓住了这个关键词,“这肯定不行的。”
“可以不公开。”江酌道,“试试而已。”
杨溪突然觉得今天真是昏了头了才会来吃这顿饭。
“你不要想错了,我不是要求什么潜规则。”江酌安慰道,“换句话说,我们……就当是相亲吧,多接触接触,也没什么坏处。”
杨溪彻底蒙了。
“不是,江老师……”她想了半天,才憋出来个问句,“您这条件,需要相亲吗?不是应该……追求者一列火车都拉不下吗?”
“哪儿来的火车?”江酌道,“你说网上的粉丝?”
杨溪点头:“几百万呢!”
“那能作数吗?”江酌耸了下肩,“只是些科普读者罢了。”
“现实中也不少啊!”杨溪急了,“你同行,还有诊所里那么多漂亮小护……士。”
说到这个词,杨溪心里冷不防痛了一下。
怎么还就绕不过去了。
“护士?”江酌皱起眉,脸上似乎露出点儿不耐烦,然后摇了摇头。
杨溪发觉自己心里十分无耻地高兴了一下。
“你就别纠结我为什么看上你了。”江酌身子往椅背上靠了靠,两臂在胸前一抱,看着杨溪笑道,“我们来日方长。”
这句话一出,杨溪又怔住了。
他们坐了靠窗的位置,温柔的淡黄色灯光落在江酌的脸上,背后的窗外就是陆家嘴最辉煌的盛景。
岁月好像终于在这时停了下来,给了她一瞬喘息和幻想的缝隙。
竟然,是真的吗?老天真的会在这个时候,安排一个完美的恋人给她,告诉她其实除了陶源之外,还有很多更好的人生的可能性?
“我……我其实……”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