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立刻肃然:「公子请吩咐。」
晏行昱歪头道:「去查查皇帝塞女人给殿下要到底要教他何事?」
暗卫:「……」
杀伐果决的暗卫头一回被主人的吩咐给弄呆了:「啊?」
「就之前那个。」晏行昱耐心很好,「那女人能教的,我也能学着教殿下,去。」
暗卫:「……」
暗卫一言难尽,露在外面的眼睛全是惊愕和不可置信。
暗卫正要说话,荆寒章就推门而入,手中还端着一碗药。
他轻手轻脚地进来,似乎怕吵醒晏行昱,但刚到内室就扫见榻边有个黑衣人正单膝跪在那,当即愣了一下。
晏行昱一挥手,暗卫立刻消失。
荆寒章诧异地看着那身手极高的暗卫转瞬消散,走到榻边将晏行昱扶了起来,蹙眉道:「那是你的暗卫?阿满呢?」
「阿满有事去忙了。」晏行昱说着,接过药小口小口喝着。
「哦。」荆寒章没有多问,抬手抚了抚晏行昱凌乱的发,道,「你刚才给那暗卫吩咐了什么吗?」
晏行昱如实说了:「我想知道陛下让那女人教殿下什么,我好学着来教殿下。」
荆寒章:「……」
荆寒章差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红着脸摆手:「别别、不!你不要!」
晏行昱疑惑道:「不要?」
荆寒章都气急败坏了:「你别……你别学,这种东西不是学就能会的。」
晏行昱也不害臊地夸自己:「我很聪明,一学就会。」
荆寒章:「……」
荆寒章深吸一口气,觉得必须要严肃对待这件事情,不能让晏行昱稀里糊涂地从别人口中知道这种事。
这人都已经是他的了,那雪地上第一个脚印也要他留才对。
「别学了。」荆寒章耳根通红,垂着头小声道,「等我们成亲了,你、你殿下教你。」
晏行昱诧异道:「殿下会?」
荆寒章哼唧道:「你殿下什么不会?」
晏行昱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好,那还是殿下教我。」
荆寒章实在是受不了晏行昱这么正经的样子说出那么……惹人遐想的话,连忙说正事打断这个危险的话题。
「春猎已在准备,等过几日我带你去猎场。」
晏行昱还从没去过猎场,他将药喝完,像是个头一回出门玩的孩子,问:「猎场是不是很大?」
荆寒章点头:「很大。等你病好了,我教你骑马。」
晏行昱笑得眼睛都弯了:「好。」
荆寒章见他开心,又说了一些往年春猎上的趣事,逗得晏行昱在他怀里笑得不行。
这时,有亲卫过来禀报:「晏丞相来了。」
正在笑的晏行昱突然一愣。
荆寒章见自己好不容易哄好的人又要不开心了,立刻怒道:「不见!让他走!姓晏的人本殿下一个都不见!」
亲卫领命离开。
晏行昱见荆寒章气得不行,轻轻拽拽他的袖子,小声道:「其实见一见……」
「不见。」荆寒章生气道,「昨晚他们都敢在皇子府正大光明地想强人了,见行不通又打算来软的,哪有这么便宜的事让他们占?!」
晏行昱:「可……」
「别管他们。」荆寒章小声嘀咕着把晏行昱抱在怀里,「我今早去寻我大哥要人了,现在我们府上全都是暗卫,他们要是再敢来,直接乱箭射死他们!」
晏行昱:「……」
晏行昱噗嗤一声笑出来。
荆寒章不满道:「笑什么,你殿下是认真的。」
晏行昱安抚他,道:「我知道。」
***
入夜,二皇子府。
封尘舟跪在地上,二皇子翘着腿坐在椅子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封尘舟在京都城奔逃数日,整个人都消瘦一圈,衣衫褴褛,甚至连脸颊上都带着点伤痕,看着极其狼狈。
不过封尘舟脸皮极厚,哪怕这副熊样了依然风度翩翩,他一撩那乱糟糟的白髮,笑着道:「二殿下,我可是带有十足的诚意。」
二殿下单手撑腮,笑的像是狐狸似的:「哦?诚意?封大人难道不是被荆寒章逼得走投无路才来投靠我吗?」
提起荆寒章的名字,封尘舟下颌一紧,似乎狠狠咬了牙一下,他深吸一口气,皮笑肉不笑道:「也能这么说。我为殿下献上诚心,只要殿下能为我杀了荆寒章。」
二皇子笑起来:「说来听听?」
封尘舟从那破破烂烂的衣衫里掏出来一样东西,拱手递给二皇子。
二皇子瞥了一眼,瞳孔一缩。
封尘舟手中,正是那枚遍寻不到的玄玉令。
封尘舟勾唇一笑:「摄政王留下的蛰卫……够不够算我的诚心?」
二皇子脸上的笑已经收了起来,他漠然看着仿佛是个乞丐似的封尘舟,冷声道:「这若是真的玄玉令,你又怎么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封尘舟深呼吸,道:「因为我惜命。」
「什么意思?」
「我曾为……一位大人物偷了这枚玄玉令,这两年时间京都城的蛰卫已经对他唯命是从。」封尘舟说着,有些挫败道,「但蛰卫在京都城隐藏的人太多,哪怕用玄玉令,两年都没能完全挖出来,我冒死从那人手中偷来玄玉令,却不敢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