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寒章回头瞪了他一眼,一眼又一眼,最后终于将晏行昱瞪得抬起了头。
荆寒章满脸倨傲,写满了「本殿下允许你再夸我一句」。
晏行昱没读出来这个彆扭的意思,见荆寒章还在瞪他,「啊」了一声。
「多亏了……」
荆寒章精神一振。
多亏了你殿下,你才能进来这防备重重的惊蛰处!
「多亏了行昱腿长跑得快,这才追上了殿下。」
晏行昱夸自己。
荆寒章:「……」
第47章 金子 我喜欢殿下这样的人。
荆寒章一路上都没和他说话, 沉着脸把他带到了晏沉晰那。
巧的是,今日晏重深也在。
晏重深比晏沉晰小两岁,眉眼间和晏修知极其相似, 只是多了些柔和, 温文尔雅得不行, 任谁瞧见他都会觉得他是个饱读诗书的君子。
荆寒章踹门进去的时候,晏重深正握着长刀, 温声和他哥说话。
「说真的。」晏重深声音温柔如水,「来切磋吧哥,我在西北历练这些年, 早已长进不少。这次定能弒兄成功。」
荆寒章:「……」
晏行昱:「……」
晏重深成功继承了晏修知妄图弒兄的念头, 凶残几乎一脉相承。
晏沉晰正在整理卷宗,不耐烦道:「滚。」
晏重深将一堆金子扔在桌案上,认真地说:「两百两,金子, 换你和我打一场。哥,来吧,哥,行不行?哥。」
晏沉晰:「……」
晏沉晰要被他烦死了!
荆寒章一把拉住蠢蠢欲动的晏行昱, 回头瞪了他一眼,低声道:「我之前那句话说错了,你往后也不要和晏重深玩。」
这鹿本来就黑了,要是再和晏重深混在一起,指不定都要冒黑水了。
荆寒章有些烦躁,晏家的人怎么没一个正常人?
寻常他见晏重深时,也没看到过他这么一脸笑着要杀他哥的样子。
荆寒章干咳了一声,将对峙的两人吸引过来。
晏重深瞧见他, 一改方才要弒兄的兴致勃勃,起身行礼,温和地笑道:「见过七殿下。」
晏沉晰蹙眉,也不情不愿地起身行礼。
晏重深道:「七殿下来惊蛰处是来为大殿下拿卷宗?」
荆寒章点头。
「巧了。」晏重深温柔笑道,「我刚好路过,就不劳烦七殿下跑这一趟了。」
荆寒章也是閒着无事,闻言百无聊赖地点头。
晏重深将视线看向他身后的晏行昱:「这位是?」
晏沉晰无意中一抬头,看到晏行昱那双眼睛,当即一怔,接着拍案而起,怒道:「你……」
晏行昱没管晏沉晰,他上前拱手行礼,说:「我是保护殿下安危的。」
荆寒章凉凉扫他一眼,也没阻止。
这鹿虽然不会说谎,但钻起空子来倒是一绝。
果不其然,晏重深眼睛一亮,但还是温温柔柔地说:「那你身手定是不错的。」
晏行昱故作谦虚道:「还成吧,反正在京都城,我从无敌手。」
荆寒章:「……」
荆寒章见他眼神一直往那桌子上的金子上瞥,唇角抽动,低声道:「你别胡闹。」
晏行昱没胡闹,他眼巴巴看着人傻钱多的晏重深,看的仿佛不是人,而是行走的金山。
他这个二哥,好像很有钱。
怪不得这些年,他总是忘寒若寺送东西。
晏行昱和晏重深太多年没见了,瞧见他没认出来自己,打算暗里坑他一笔。
反正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晏重深果然说:「好啊好,那你能和我切磋一场吗?!」
晏行昱「为难」地说:「没有殿下命令,我不敢。」
晏重深立刻去看荆寒章。
荆寒章双手环臂,幽幽看着晏重深,视线又掠过满眼写着「殿下殿下赚钱啊殿下」的晏行昱。
「……」最后,荆寒章还是败在了晏行昱的视线攻击下,一扬下巴,道,「两百两金子一场。」
晏沉晰:「……」
晏重深立刻道:「成交。」
说罢,将金子扒拉着直接扔给了晏行昱,道:「来。」
晏行昱说好啊好啊。
晏沉晰阴沉着连看着晏重深晏行昱两人去了惊蛰处的演武场。
整个惊蛰处都知晓晏重深,却从来没见过晏行昱,只当将军又来找人操练,空閒的人也全都挨过来凑热闹。
晏重深擅长长刀,也没去挑兵器,长身玉立朝着一旁的兵器架一点,道:「你随便挑吧。」
晏行昱点头,走上前去挑兵器。
晏重深饶有兴致地看着他,本来以为这么瘦弱的小公子定会挑那极其好握的剑,没想到他竟然径直走到了一把齐眉棍旁,抬手握起,随手挽了个半花,极其潇洒。
晏重深瞧见他如行云流水似的动作,眼睛都亮了。
荆寒章已经让人给他搬了个椅子,姿态狂放地翘着腿坐着看。
瞧见晏行昱果然选了不易见血的兵刃,他失笑一声,倒是来了兴致。
他倒要瞧瞧看,晏行昱除了会摆弄暗器,到底还会些什么。
晏重深瞧见晏行昱回到了演武场中央,眉头轻挑,笑着道:「你擅长舞棍?」
晏行昱对这个「舞」字不置一词,他眸子一弯:「我擅长杀人,将军要小心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