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行昱:「……」
两人流年不利,又被逮住了。
晏行昱匆匆回头,借着宽大兜帽的遮掩扫了一眼,发现正是握着刀正要出门的晏沉晰。
晏行昱:「……」
更倒霉了!
晏行昱立刻道:「殿下别被兄长瞧见,快走。」
荆寒章:「那你……」
「我不会有事的,他是我兄长。」
荆寒章这才放心,脚尖一点,直接飞身越过一旁的高楼,转瞬消失在错综复杂的街道。
只是跑了一会,荆寒章突然一个紧急停下,在空荡荡的长街愣了半天,才突然骂了一声。
「不对,我听他的话干什么?!谁准他命令本殿下的?!」
「又不是偷情!?我跑什么跑?!」
他是七殿下,就算大清早的在忺行街放鞭炮,也没人能拿他怎么样,更何况他什么都没做,只是在那站着。
荆寒章有些懊恼,转头怒气冲冲地跑了回去。
荆寒章离开后,晏行昱捂住兜帽,挡住脸正要往前跑。
因为摄政王府丢失宝物之事,晏沉晰十分警惕,看到这两个看不见脸的人天还没亮就在将军府墙外鬼鬼祟祟的,八成在打什么鬼主意,所以出言威喝了一声。
没想到这两人像是被捉姦在床似的,一个比一个跑得快。
晏沉晰直接握着刀冲了上去,打算瞧瞧到底是哪个宵小敢打将军府的主意。
他身手极高,几乎是转瞬就追上了那穿着大氅的少年,一把扣住他的肩膀,厉声道:「你是何人?!」
少年被抓住,立刻捂住脸就要往下蹲,整个身子几乎都缩到大氅里去。
分明是一副做贼心虚的架势!
晏沉晰更加确定这是贼人,直接将兜帽一摘,打算看一看他的真面目。
兜帽猛地被扯开,因为力道极大,还发出一声布帛撕裂的声音。
晏沉晰:「你……」
他话还没说完,就对上晏行昱琉璃珠子似的纯澈眸子。
晏沉晰:「……」
晏沉晰僵在原地,清晨的薄雾带着凛冽的气息呼入,让他不受控制打了个寒颤。
「行昱?!」
晏行昱抱着膝盖,有些讨好地看着晏沉晰,怯怯道:「哥……长兄,行昱、行昱只是出来散散步。」
晏沉晰:「……」
晏沉晰沉默看了他半天,终于将思绪稳住,他冷冷道:「出来散步?用什么,你那两条瘫腿?!」
此前晏沉晰一直不敢在晏行昱面前提双腿的事,怕他会伤心难过,但没想到这个小崽子竟然是在装瘫,且还骗过了所有人。
晏沉晰差点被他气笑了,又莫名鬆了一口气。
他把装鹌鹑的晏行昱强行拽了起来,冷声说:「方才和你在一起的人是谁?你们大清早的在这里做什么?说。」
晏行昱特小声说:「我能先问兄长一个问题吗?」
晏沉晰看他能问出个什么花儿来:「问。」
晏行昱扯了扯被撕开一道口子的大氅,讷讷道:「这大氅是殿下送我的,被兄长扯坏了,能、能赔吗?」
晏沉晰:「……」
还赔?
晏沉晰差点呸他。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薄雾中缓慢出现几个人影,晏沉晰险些被晏行昱气死,但也大概知道晏行昱装瘫的原因,只好瞪了他一眼。
在不远处的人过来之前,晏沉晰伸手掐住晏行昱的腰身,将他抱在怀里,带着他轻飘飘越过高墙入了将军府。
晏行昱全程温顺低着头,一副认错的样子。
晏沉晰冷声道:「说,那个人是谁?」
晏沉晰说完就有点后悔了,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像抓姦?
晏行昱不肯招,低着头根本不吭声。
晏沉晰估摸着时辰,知道不能多耽误了,只好怒其不争地瞪了他一眼,低声道:「等我回来,我们好好算帐。」
晏行昱这才抬头:「算大氅的帐吗?应该很贵。」
晏沉晰:「……」
晏沉晰直接抬手作势要打他,晏行昱立刻蹲下来抱着膝盖不敢说话。
晏沉晰还没见过他这么个怂哒哒的样子,险些气笑了。
「赶紧回去。」晏沉晰没好气道,「清晨露重,你待久了八成会生病。」
晏行昱见他不生气了,这才抬头冲他弯了弯眼睛。
晏沉晰将他送回了别院,这才怒气冲冲地去惊蛰处点卯了。
晏行昱见终于敷衍过了晏沉晰,悄无声息鬆了一口气。
别院中,阿满正在易容,他连那两颗泪痣都点好了,看到晏行昱回来,立刻「哇」的一声,差点哭了。
「公子!您终于回来了!」
阿满易容了一半,勉强能瞧出来晏行昱那张脸的影子了,看来晏行昱若是不回来,阿满会彻底易容成他来骗过将军府的人。
晏行昱道:「做得很好。」
阿满委屈道:「下回别这样了,我都担心死了。」
晏行昱认真地说:「殿下不会害我。」
阿满哼唧:「谁知道呢?大晚上的他把你拐走,就算找个地方把您卖了您还乐呵呵帮他数钱呢。」
晏行昱正要说话,就听到一旁的窗棂处倒挂着一个人,赤绦微微晃着,荆寒章阴阳怪气道:「你家公子这么娇气,值几个钱啊?倒贴都不一定有人愿意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