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行昱立刻张大了眼睛,拼命摇头:「我不穿。」
「啧,就你这个排斥的架势,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治好?」
晏行昱有些害怕地往里缩了缩:「你、你只要不用缩骨术变成女人大半夜往我床上爬就好了。」
晏行昱之所以这么怕鱼息,最主要的原因便是鱼息的治疗法子太过逆天。
腿瘫了,鱼息就打断他的腿重新长;
怕女人,鱼息就时不时变成女人往晏行昱身上扑,把猝不及防的晏行昱吓得一蹦三尺高,有时候都能吓得心疾突发。
借鱼息的话,就是破而后立。
晏行昱每次听到这四个字,都想喷他一脸。
鱼息「哦」了一声,看似答应了,但到了晚上,还是用缩骨术变成曼妙款款令人移不开眼睛的美貌女子,一进来就往晏行昱身上扑。
晏行昱:「……」
晏行昱心疾险些犯了,捂着胸口剧烈地喘息:「鱼息!」
因为要给晏行昱治病,鱼息这些年扮女人极其熟稔,捏着嗓子,柔声说:「奴家在,公子有何事吩咐啊?」
晏行昱:「……」
晏行昱险些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我都扮上了。」鱼息也不浪费,道,「来,治病先。」
晏行昱几乎把抗拒写满了全身:「我不要!」
鱼息才不管他,直接用轻功衝上前,一把扣住了晏行昱的手腕。
然后晏行昱就当着他的面吐了出来。
鱼息:「……」
鱼息幽幽道:「我记得你之前没那么严重才是,还是我这个扮相让你噁心了?」
晏行昱都要虚脱了,奄奄一息道:「殿下的宫里,到处都是侍女,我没地方躲。」
他强忍了这么多天,病情反倒更加严重了。
可见鱼息这破而后立的法子根本没用。
鱼息愣了一下,才意识到这个「殿下」是指荆寒章。
「你那娘亲到底是个什么神人,我真想见识见识。事情都过去这么多年了竟然还能让你反应这么大?」鱼息没好气道,「若是真的不行,我就换个法子。」
晏行昱避而不谈他娘亲的事,有气无力道:「你早该换了的。」
鱼息瞥他一眼,变回原来的模样后扶着晏行昱餵了颗药丸,直到晏行昱的脸色好看了些,这才放下心来。
晏行昱恹恹地靠在软榻上,脸上全是虚弱的病色。
鱼息晚上要出门一趟,也没多留,临走时还拿出来一件艷红的罗裙,正色地说:「小姑娘,这是我最喜欢的一件,你好好穿。」
姓晏的「小姑娘」:「……」
晏行昱差点就伸脚蹬他。
第30章 蜜饯 他有心疾,会被吓到的。
因为鱼息突如其来的「治病」, 晏行昱做了一晚上的噩梦。
梦中依然是一室灰暗,只有不远处燃着一盏小灯。
身穿素衣的美貌女子手中捧着一碗药,轻轻哄他, 声音仿佛从天边传来:「喝了药就不难受了。」
小小的晏行昱脸颊绯红, 手上脖颈上全是抓出来的血痕, 他眨着眼睛,声音有些沙哑:「娘亲, 行昱不难受。不怪那个哥哥,是我自己要吃茯苓糕的。」
晏夫人微怔,突然簌簌落下泪来, 她没说话, 哄着晏行昱将药喝下去。
喝完后,晏夫人才柔声问:「行昱要吃蜜饯吗?」
晏行昱眼睛一亮,扯着晏夫人的袖子撒娇:「要吃,多谢娘亲。」
晏夫人抖着手给他餵了个蜜饯。
晏行昱吃得开心, 正要说话就感觉到他娘亲突然轻轻将他拥在怀里。
那怀抱依然温暖,带着淡弱的胭脂香,晏行昱很喜欢这种令他安心的感觉,依赖地在她肩上蹭了蹭。
直到, 一隻手突然捂住了他的口鼻。
晏行昱的眼睛猛地张大。
晏夫人的环抱逐渐收紧,一点点将晏行昱瘦弱的身体死死困在怀里,捂住他口鼻的手更加用力,似乎要将他活生生扼死在自己怀里。
晏行昱剧烈挣扎了两下,无意中扯乱晏夫人的发,一支簪子落地,发出一声脆响。
晏夫人浑身都在发抖,她喃喃道:「你为什么要活着啊?求求你快去死吧。」
晏行昱的眼睛有些茫然, 他有些听不懂娘亲的话,耳畔一阵嗡鸣,几乎让他喘不过气来。
小行昱迷迷瞪瞪地想:「是因为我吃了很贵的蜜饯吗?」
他挣扎着去扯娘亲的袖子,想要告诉她,自己以后再也不吃蜜饯了,但手却使不上丝毫力气,只能逐渐感受着呼吸渐弱。
晏行昱至今都不知道,他娘亲为何要杀他,只是那濒死的恐惧混合着女人的胭脂香却深刻在他脑海中,每次靠近女人都会不自觉地呼吸困难,仿佛又经历了一遍被人险些扼死的绝望。
梦中,那带着胭脂香的女人依然死死困着他,不让他有任何挣脱。
晏行昱感觉到脖颈处似乎有热泪滴下,却又不敢确认。
迷迷糊糊间,似乎有人在摇晃着自己。
晏行昱猛地喘了一口气,怔然张开了眼睛。
从噩梦中惊醒,他双眸失神,浑身上下使不出丝毫力气,仿佛还沉浸在那个赴向地狱的拥抱。
忽然间,一隻手轻轻将自己揽起,接着落入一个满是冰雪气息的怀抱中。
晏行昱眸子缓缓张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