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名字都是哥哥送的——可是……”
到这时琼彤忽然大恸,晶莹的泪珠如断了线的珍珠般落在眼前水塘中:
“可是琼彤还没有父母!”。
“呜呜……听大娘们说,女孩子长大了要嫁人,得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没说’之言很容易,到时候琼彤嫁哥哥时只不作声就行,可是父母……”
自言自语到这我,琼彤便言语哽咽,泪雨滂沱,那泪珠儿扑簌簌直落,只顾得哗哗啼哭,一时再也说不下去。
不过对琼彤丫头来说,毕竟心思澄澈;就是再伤心,也不会持续太久。这场突如其来的悲愁心绪就像那六月天的雷雨,说来就来说去就去,这样痛彻心腑地啼哭只持续了一会儿,便云收雨散,止住了悲声。
当粉洁的小脸上还挂着几洋残泪时,小琼彤明媚的俏靥已是浅笑晏晏。
“我、我——”
虽然破涕为笑,但大哭后不免有些抽泣余音,琼彤一顿一顿着说道:
“我、我应该开心的。因为不管琼彤好不好,不论哥哥跟琼彤高兴还是生气,都说明哥哥还记着琼彤。不管好坏,这就足够啦!”
想到这里,网易好一番自卑的小妹妹终于转忧为喜,彻底放下了心事。此后,她便坐在这池塘边,双手抱膝盖,专心对着这池碧水开始发起呆来。
只是,琼彤倒是恢复了正常,这看似无人的庭园里,却有人不太高兴。
“咳咳!”
于是突然间,这静得出奇的庭园里忽然响起两声清彻无比的咳嗽!
“谁?!”
琼彤一听有声音,一下子便跳起来;“唰唰”两声已是神刃入手,那一对乌溜溜的大眼睛睁得溜圆,无比警惕地盯着四周,想看看到底是什么坏人藏在这园子里!
“咳咳”
这时那咳嗽声又响了两回。
“是你?!”
全神贯注之际,琼彤这回终于看清谁在说话。
“是我……”
声音响彻庭院之际,那池塘边几片碧绿草叶微微颤动——原来那发声之物,却是刚才琼彤面对的那几片兰叶一样的碧草!
“别伤我。”
此时只见那修长的草叶在水畔无风自动,发出沙沙声音,如人语一般道:
“我说话是想帮你。”
“哦?”
琼彤闻言,依旧十分警惕,狐疑地打量着这几根奇怪的小草。
“你可不要骗我哦?”
她把手中朱雀小刀互相撞击,打得叮当乱响,吓唬道:
“小草妖怪,其实我没自己刚才说的那么笨!我哥哥马上就回来,你不准害我!”
“冤枉!我哪敢呐!”
见了琼彤架势那几片绿油油的草叶使劲摇了摇,叫屈道:
“我是真想帮你!”
“喔!”
琼彤还是有些怀疑:
“那你想帮我什么?”
“这个……”
那会说话的草叶突然静了下来。就同人一样有些迟疑。又过了一会儿,就好似终于下定决心,那安静下来的修长草叶又突然颤动起来。用着清越的声音说道:
“你想不想找到你的父母?”
“啊?!想啊!”
琼彤突然觉得心跳得厉害。“嗵嗵嗵”跳得跟打鼓一样。
“那……我知道你的母亲在哪里。”
“在哪儿?”
琼彤感觉自己的心都快要跳出来了;她嚷道:
“在哪儿在哪儿?!快告诉我!!”
“这……”
会说话的草叶又开始迟疑。不过这回它是卖关子。
“哼!”
琼彤当然不笨,立即看出来了。当下她手中刀片一扬,火光乱蹿,威胁道:
“快说!不然把你一把火点着!”
“……”
“快说!”
“好。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我可以答应你两件!!”
“……哈哈-”
虽是关键时刻,听了琼彤这样回答,那碧草精灵却仍忍不住乱颤着笑了起来。
“^-^”
“不明白你们,我都认真说话,有这么好笑么?”
“你快说,要我答应什么事!!!”
“咳咳。是这样。”
见琼彤着急,那会说话的碧草也不敢再拉扯,赶紧一本正经说道:
“您不用答应两件事,只要帮不仙一件事就行,您能不能再哭一下?就是再滴几滴眼泪到我身上!”
“……”
“你想干什么?!”
虽然见母心切,听得这样古怪要求,琼彤又警惕起来。不知是否感受到她蓬勃的怒气,这当儿这株奇怪的草叶再也不敢卖关子,赶紧一五一十说明来龙去脉。
原来,它这株池塘边琼彤对着说了半天话的小草,还真能听懂刚才琼彤所说的一切。它这碧草本名叫“解语草”,乃是人间异域草得道之后,一缕灵光飞升昆仑天墟之后化成。只因原是草木,不似人身。虽然靡费岁月艰难修炼千年,最后修成正果到了这昆仑仙墟之后,仍就只能化就草形,最多解语说话,不成仙身。解语仙草这般尴尬,就如同琼彤刚才所说那样,它虽然上得昆仑仙山,大抵只属草妖之类,称不上得道真仙。
只是,这样郁闷了不知几千几百年后,积翠庭中这位苦命的解语仙草,竟得了天大良机!解语草做梦也想不到,今日午后它正闲得无聊,原以为一天就这样无聊的过去,谁想到那“琼彤”竟会洒泪在它身上!这是何等的机缘!刚才只不过侥幸淋得数点,现在它就已经飘飘然大有仙意!
只可惜,这等紧要时刻,那琼彤眼泪竟然大部分洒在池水里!无论它这一介草木怎样伸长脖子,“上蹿下跳”,到最后都没能接到足够的泪水!
“她怎么这么想得开呢?再多难过一会儿啊!”
前程攸关之际,当时解语草都忍不住有点恶意地期待——唉。三滴,也许只要三滴,它便能立即变以逍遥快活的解语仙人了!这样成仙之后还是寸步不能挪窝的日子他实在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