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栗色马从我们身边跑过……”
“我经历了一场小小的冒险。”他一本正经地回答,“对方是三个匪徒,蓬头垢面,看起来就像狼人。他们伏击了我,我的马受惊逃跑了。那些匪徒没能逃掉,但他们也没有马。弄到新坐骑之前,我被你们甩出了好远。我今早才追上你们,就在营地边。我从溪谷那边过了河,在对岸等你们。我知道你们会往东走。”
其中一匹藏在赤杨林里的马喷了喷鼻息,跺了跺蹄子。暮色正在降临。烦人的蚊子在他们耳边嘤嘤叫。
“森林安静下来了。”卡西尔说,“军队已经走了。战斗结束了。”
“你是说屠杀结束了吧?”
“我们的骑兵……”他停了口,清了清嗓子,“帝国骑兵攻击了营地,然后南边也出现了部队。我想应该是泰莫利亚军。”
“如果说战斗结束了,我们就该回去。我们得去找猎魔人、丹德里恩和其他人。”
“还是等到天黑比较好。”
“这地方有点儿吓人。”她轻声说着,攥紧了手里的弓,“这儿太荒凉了,让我背脊发冷。表面上很安静,可灌木丛里总有东西在沙沙作响……猎魔人说过,战场会吸引食尸鬼……那些农夫也提到了吸血鬼……”
“幸好你不是独自一人。”他压低声音答道,“否则这儿会比现在更吓人。”
“没错,”他的话唤起了她的共鸣,“毕竟你跟着我们走了将近两个星期,而且始终是独自一人。你徒步跟着我们,周围到处都是你的同胞——你可以说自己不是尼弗迦德人,但他们不会这么想——而你始终没回到他们身边,却一直跟着猎魔人,这让我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
“说来话就长了。”
* * * * * * *
高大的松鼠党朝他俯下身,被绑在木杆上的斯特鲁伊肯惊恐地眨起了眼睛。据说丑陋的精灵根本不存在,因为每个精灵生来都眉清目秀。这位传奇般的松鼠党突击队长出生时应该也很英俊,但如今,他的脸上多了一道可怕的伤疤,横跨额头、眉毛、鼻梁和脸颊,原本的俊美早已不复存在。
被毁容的精灵在一棵倒地的树干上坐下。
“我是伊森格林·法欧提亚纳。”他再次朝俘虏俯下身,“我跟人类战斗了四年,指挥突击队的时间也有三年了。我亲手埋葬了战死的弟弟和四位表亲,还有超过四百位战友。在此期间,我视你们的皇帝为盟友,也曾数次向你们的探子传递情报,为你们的间谍提供协助,还杀死许多被你们列为目标之人。”
法欧提亚纳沉默下来,用戴着手套的手打个手势。站在一旁的松鼠党拿起一只小巧的桦树皮水壶。水壶散发出一股甜香。
“我始终把尼弗迦德人看作盟友,”脸上有伤疤的精灵说道,“所以我一开始没能相信线人的话。他警告我说,前方有个陷阱正等着我。他说我会收到与尼弗迦德特使私下碰面的指示,而我只要赴约就会被捕。我并不相信他的话,但出于天生的谨慎,我到达的时间比他们预计的稍早了一些,而且并非孤身前往。令我吃惊和沮丧的是,我见到的不是什么特使,而是六个恶棍。他们带着渔网、绳索、一副配有塞口物的皮革面具,以及一件满是束带和搭扣的拘束衣。依我看,那就是你们的情报机构实施绑架时的标准配备。尼弗迦德人想活捉我,塞住我的嘴,给我穿上拘束衣,再把我送去某个地方。要我说,这事相当蹊跷,所以必须有人给我一个解释。令我高兴的是,至少我成功活捉了一个受命要俘虏我的恶棍——这人无疑还是个领头的——希望他能解答我的疑惑。”
斯特鲁伊肯咬紧牙关,转过头去,不想再看精灵那张丑陋的脸。他宁可看着那只桦树皮水壶,以及两只围着它飞来飞去的黄蜂。
“现在,”法欧提亚纳用方巾擦擦汗津津的脖子,继续说道,“我们该好好谈谈了,绑架犯先生。为了确保谈话的顺利,我得先作几点声明。这只水壶里装的是枫糖浆。如果我们这场小小的谈话无法在相互理解和彻底坦白的情况下进行,我就会毫不吝惜地将这壶糖浆抹在你头上,尤其关照你的眼睛和耳朵。然后我们会把你放到蚁丘上。确切地说,放在爬满了勤劳可爱的红蚁的蚁丘上。容我补充一句,在审问几个极端顽固又不够坦率的Dh'oine和an'givare时,这种方法已被证明极其有效。”
“我是帝国的人!”间谍脸色发白,嗓音也变得刺耳,“我是帝国军事情报机构的官员,是艾登子爵瓦提尔·德·李道克斯的下属!我的名字是詹·斯特鲁伊肯!我抗议……”
“不幸的是,”精灵打断他的话,“这些渴望枫糖浆的红蚁没听说过什么什么子爵。我们开始吧。我不会问你是谁下令绑架我的,因为答案再明显不过。所以我的第一个问题是:你们想把我带到哪儿?”
尼弗迦德密探昂起头,奋力挣扎,好像蚂蚁已经爬上他的脸颊。但他依然一言不发。
“真糟糕。”法欧提亚纳打破了沉默,朝拿着水壶的精灵比个手势,“给他抹枫糖浆吧。”
“我要送你去维登的纳史特洛格城堡!”斯特鲁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