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发生了什么事再明显不过。
三楼逃生门被丧尸冲破了。考虑到二楼逃生门只撑到凌晨,它已算十分坚强。
我和管野最先拾起剑冲向南区。若不赶快,七宫就会被困在房间里。那样一来,由于屋顶无法悬挂绳梯,很难将他救出来。
我边跑边拉上口罩,可是刚来到通往七宫房间的转角,就看见对面现出人影。是丧尸!
“呜啊啊啊啊!”
我大吼着给自己壮胆,对准最前面的丧尸脑袋全力挥剑。
伴随着震人肺腑的钝响,丧尸太阳穴开裂,撕碎的肉片四处飞溅。被我击中的男性丧尸狠狠撞在墙上,然后倒下了。
我正犹豫着是该彻底解决掉这个丧尸,还是冲向七宫房间,但两者都不成功。因为丧尸一个接一个现出身形。看这个样子,七宫房间恐怕已经被包围了。
方才休息室的苦战重新闪过脑海,我立刻决定撤退。
“无法前进了,我们回去吧!”
“兼光先生!千万不要到走廊上来!”
对房间里的七宫大喊一声,我和管野迅速退了回去。
一离开南区,管野就锁上了门。其他成员都集中在电梯厅,比留子同学急切地问道:
“七宫前辈呢?”
我摇了摇头:
“不行,那边已经被丧尸占领了。”
“那家伙竟然没发现吗?”高木说。
“外面这么吵,不可能没发现吧。”
除了丧尸们的呻吟声和砸门声,还有震耳欲聋的警报声。就连隔着拐角和大门的电梯厅都能听到,逃生门隔壁的七宫不可能听不到。
“能否从其他房间营救?”
听了比留子同学的问题,管野表情苦涩地回答道:
“从房屋结构上看,这边看不到南区阳台。我们已经过不去了。”
尽管如此,她还是没有放弃:
“没办法,那我们从屋顶上看看情况吧。”
我们分头展开行动。幸运的是,即使南区大门被突破,丧尸要拥上天台还得经过仓库那道门。高木、名张和静原把需要用到的物资都搬进了仓库,比留子同学和管野从天台呼叫七宫,我和重元则负责警备,万一大门被突破,我们就要挡住丧尸的攻势。
“没想到路障没有坏,两扇逃生门反倒被突破了。”
重元用生疏的手势摆弄长枪,嘴里咕哝道,“从强度来说,逃生门应该结实多了呀。”
“对那些家伙来说,有个稳定的落脚处更重要。丧尸不知道疲倦,也没有痛感,若只是单纯破坏,速度比我们快多了。”
二楼南区大门不到半天就被突破了,我们被逼到天台前,究竟还剩下多少时间呢?在此期间,凶手又打算如何杀死七宫呢?
过了一会儿,两人从天台走了下来,脸上都带着困惑的神色。
“太奇怪了,无论我们怎么叫,他都不到阳台上去。”
从那焦躁的口吻判断,比留子同学已经预料到了最糟糕的事态。
最糟糕的事态——就是凶手已经达成了目的。
我忍不住瞥向窗外,然而救援队并没有如我所愿那般出现。
我们开始绞尽脑汁,思考如何下到七宫的房间去。
天台没有可以悬挂绳梯的扶手,我想的那个连接床单把七宫拉上来的办法也太危险了。
放弃让人爬上爬下后,我们只得用床单一角捆住重元的数码相机,从天台上垂下去查看七宫的情况。
“不行,无论怎么弄相机都会乱转。”
“没关系,哪怕只能短时间看到室内也足够了。”
几分钟的拍摄结束后,我们把相机拽上来,到仓库播放了录像。
在不断旋转的景色中,有短短三秒时间照到了室内。
“停下。”
将画面暂停,上面确实拍到了七宫的身影。比留子同学喃喃道:
“七宫前辈……”
“——倒下了。”
管野的话让整个仓库充满了悲怆。
七宫房间的门尚未被突破,室内看起来跟今早没什么区别。七宫打横倒在房门前,身体不自然地扭曲着,双手抱头,似乎曾经极度痛苦。
我们重看了好几遍录像,七宫好像一动不动。
“——被抢先了。”
比留子同学不甘心地喃喃着,她的意思很明确。
凶手终于达成最后目标,夺走了七宫的性命。
“唉……”管野肩膀耷拉下来,“怎么连他也……”
那是因为保护不了同伴而感到悲愤吗,还是作为一名管理人的不甘?也有可能是没保住雇主儿子的自责。
高木和静原坐立不安地移开视线,最终并没有说出悲悯的话语。
今早刚与七宫发生过冲突的名张仿佛泄了气一般坐在地上,重元则一言不发地关掉了相机电源。
我凝视着比留子同学。不仅七宫在被认为是绝对安全的情况下遭到凶手杀害,而且此时我们面前又多出了“密室杀人”这个谜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