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就像是果冻……”
——这么说,秘书先生,巴赞元帅几乎比他的佩皮塔·佩尼亚大三十岁喽…… ——正是,总统先生。——那么可以当她爷爷啦……不过,请您告诉我……巴赞……没有结婚?——结婚了,唐·贝尼托,只是他那留在法国的妻子自杀了。那女人好像是法国大剧院的一个演员的情妇,演员的妻子拿到了几封可以证明那种暧昧关系的信,在事先声明将要把那些信寄给她的丈夫以后,就真的寄给了元帅。不过,据我所知,唐·贝尼托,那些信并没有交到巴赞的手里,而是被他手下的一位军官给销毁了。听说佩皮塔·佩尼亚非常聪明而且漂亮:有些男人就是走运……总统先生…… ——关于这个嘛,秘书先生,我不认为是运气。我这一生,直到不久之前,一直运气不错,不过,现在完了:我越来越觉得孤独…… ——我觉得儿子的去世对您影响很大,还有唐娜·马尔加里塔不在身边。可是,在反对帝制的斗争中,总统先生并不孤立:全国都支持您。——我曾对佩德罗·桑塔希利亚说过:桑塔啊,桑塔……我真不知如何来承受这么大的悲痛。两个儿子在一年之内相继去世……有时候我真觉得自己没有力量来面对这一巨大的悲剧……还有,我也很担心马尔加里塔的身体……纽约的天气已经应该是很冷了…… ——我能理解,总统先生,能理解…… ——我请求桑塔希利亚把孩子们的照片给我寄来。我真怕会忘记他们的容貌……秘书先生,您说全国都支持我?不幸得很,事实并非如此。您是知道的:贡萨莱斯·奥尔特加在本该支援我的时候指责我搞了政变并在新奥尔良宣布就任总统……要不是yankees在圣玛丽号船上将他逮捕并关押到了希朗斯维尔,现如今咱们就又会多了一个敌人……您想想看:竟然厚颜无耻到了在外国领土上宣布自己就任总统……我到过边境、到过北口,对,这不假,但是自从侵略者来了以后,我从未离开过祖国的土地,您是知道的,人人都知道……大公本人也知道,然而他却散布谣言说我去了富兰克林城,所以就颁布《十月三日法令》,并以此为依据杀害了阿尔特亚加和萨拉萨尔两位将军。借口是他们在塔坎巴罗枪毙了几个敌人……事实上那是一种报复行为:首先因为被枪毙的人是卡洛塔的同胞,是比利时军团的…… ——听说所有那些比利时人,唐·贝尼托,全是乳臭未干的毛头青年,根本没有经过什么训练…… ——那支志愿兵队伍里并非全都是比利时人。您本人不就曾经对我说过有许多非比利时籍人吗?您不是还告诉我就其暴行而言连法国人都说比利时军团的口号是……?您怎么说的来着?是抢掠和奸淫吧?——是的,总统先生:le vol et le viol1 。——其次,也许更为重要,大概更让卡洛塔痛心的是比利时国防大臣的儿子沙查尔上尉死在了塔坎巴罗……这才是关键。总而言之,又少了两位忠于共和国的将军,在这场战争中,咱们再也不能依靠他们了。我是说,在这两场战争…… ——两场战争,唐·贝尼托?——对,秘书先生:一场是墨西哥对法国,另一场是共和制对帝制……还有,您是知道的,萨拉戈萨死了,科蒙福特死了,他们的尸体遭到了亵渎,恰乌库埃罗的神父下令让人从坟里扒了出来,说什么他们没有权力被葬在坟地里…… ——那是一大丑闻,唐·贝尼托。那帮教士们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竟然没人愿意听取比利时前国防大臣格劳克斯男爵的临终忏悔,因为他买过从教会手中没收得来的财物,您听说过这件事吗?——马努埃尔·多勃拉多也在纽约去世了……当然,他是被自己的医生谋杀的。基罗加叛变了。科尔蒂纳也是。乌拉加和维道里也投到了帝制方面……当然,关于多勃拉多和维道里,有那么一个时期,我也不清楚他们到底是我的保护人呢还是我的看守…… ——可是,您有唐·塞瓦斯蒂安·莱尔多,唐·贝尼托,以及特里亚斯和佩斯凯拉州长的支持。您有埃斯科维多将军。啊,当然,还有波菲里奥·迪亚斯将军…… ——迪亚斯?啊,对,迪亚斯是个好小伙子。只是他离此太远……而且还失陷了瓦哈卡。我很佩服他逃离监狱的计谋…… ——说起阿尔特亚加和萨拉萨尔两位将军,唐·贝尼托,据我所知,他们是在马克西米利亚诺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处决的,还听说,大公要是事先知道,肯定会赦免他们的…… ——赦免?他们犯了什么罪?抵抗侵略保卫祖国,难道是犯罪吗?——不是,不是,当然不是,唐·贝尼托。不过,他有权施恩…… ——从那以后,他可曾施过恩?——据我了解,他作过决定,军事法庭的判决不必告诉他…… ——那么,事实上,他这就是放弃了施恩的权利…… ——正是,总统先生。——他倒是把手洗得干干净净…… ——他一向都尽力摆脱干系,唐·贝尼托,所以避到库埃纳瓦卡去…… ——去逮蝴蝶,您对我说过。——正是,总统先生:到博尔达花园里逮蝴蝶,而把政府交给卡洛塔管理。——大公可真是个怪人。——是的,实际上,唐·贝尼托……不过,有件事,您知道吗?我觉得已经不能再叫他‘大公’了。——为什么不能?他本来就是一个大公嘛,不是吗?——不,总统先生:费尔南多·马克西米利亚诺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