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后来句句效验。黄评:果然不错
我死之后,你一满了服,就急急的要寻一头亲事,总要穷人家的儿女,万不可贪图富贵,攀高结贵。
黄评:又果然不错
你哥是个混帐人,你要到底敬重他,和奉事我的一样才是1
黄评:好太公,好太公,此等遗言耳闻亦少,岂可以乡民目之
兄弟两个哭着听了,太公暝目而逝。合家大哭起来。匡超人呼天抢地,一面安排装殓。因房屋褊窄,停放过了头七,将灵柩送在祖茔安葬。满庄的人都来吊孝送丧。两弟兄谢过了客。匡大照常开店,匡超人逢七便去坟上哭奠。
黄评:天良尚在
那一日,正从坟上奠了回来,天色* 已黑。刚才到家,潘保正走来,向地说道:“二相公,你可知道县里老爷坏了?
黄评:又奇
今日委了温州府二太爷来摘了印去了。他是你老师,你也该进城去看看。”
天二评:匡二无一句话对答,可知进城亦只是应酬
匡超人次日换了素服,进城去看。才走进城,那晓得百姓要留这官,鸣锣罢市,围住了摘印的官,要夺回印信。把城门大白日关了,闹成一片。匡超人不得进去,只得回来再听消息。
天二评:看他全不为意
第三日,听得省里委了安民的官来了,要拿为首的人。又过了三四日,匡超人从坟上回来,潘保正迎着道:“不好了!祸事到了1
黄评:更奇
匡超人道:“甚么祸事?”潘保正道:“到家去和你说。”当下到了匡家,坐下道:“昨日安民的官下来,百姓散了。上司叫这官密访为头的人,已经拿了几个。衙门里有两个没良心的差人,就把你也密报了。说老爷待你甚好,你一定在内为头要保留。
天二评:民之所恩,差人之所仇,遂并仇其所恩者。古今一辙
是那里冤枉的事!
天二评:官场事往往如此
如今上面还要密访,但这事那里定得?他若访出是实,恐怕就有人下来拿。依我的意思,你不如在外府去躲避些时。
天二评:固是潘保正好心,谁知却送他到罗刹鬼国
没有官事就罢,若有,我替你维持。”
匡超人惊得手慌脚忙,说道:“这是那里晦气!
齐评:只怕就要怨老师了
多承老爹相爱,说信与我。只是我而今那里去好?”潘保正道:“你自心里想那处熟,就往那处去。”匡超人道:“我只有杭州熟,
黄评:递到杭州
却不曾有甚相与的。”潘保正道:“你要往杭州,我写一个字与你带去。我有个房分兄弟,行三,人朝叫他潘三爷,
黄评:更坏更坏,然保正如此爱匡二,断不令其所投非人,既曰“房分兄弟”,或者不知其断不可近耳
现在布政司里充吏,家里就在司门前山上住。你去寻着了他,凡事叫他照应。他是个极慷慨的人,不得错的。”匡超人道:“既是如此,费老爹的心写下书子,我今晚就走才好。”
天二评:娘也不要了
当下潘老爹一头写书,他一面嘱咐哥嫂家里事务,洒泪拜别母亲,
黄评:从此母子不见面矣,盖书中虽未写出,观前文其母之梦可知
拴束行李,藏了书子出门。潘老爹送上大路回去。
匡超人背着行李,走了几天旱路,到温州搭船。那日没有便船,只得到饭店权宿。走进饭店,见里面点着灯。先有一个客人坐在一张桌子上,面前摆了一本书,在那里静静的看。匡超人看那人时,黄瘦面皮,稀稀的几根胡子。
天二评:又一个妖怪出场。黄评:宝货
那人看书出神,又是个近视眼,不曾见有人进来。匡超人走到跟前,请教了一声“老客”,拱一拱手,那人才立起身来为礼。青绢直身,瓦楞帽子,象个生意人模样。两人叙礼坐下,匡超人问道:“客人贵乡尊姓?”那人道:“在下姓景,寒舍就在这五十里外。因有个小店在省城,如今往店里去。因无便船,权在此住一夜。”看见匡超人戴着方巾,知道他是秀才,便道:“先生贵处那里?尊姓台甫?”匡超人道:“小弟贱姓匡,字超人,敝处乐清。也是要往省城,没有便船。”那景客人道:“如此甚好,我们明日一同上船。”各自睡下。
次日早去上船,两人同包了一个头舱。上船放下行李,那景客人就拿出一本书来看。
天二评:真是手不释卷。石史评:与杨执中同一好学
匡超人初时不好问他,偷眼望那书上圈的花花绿绿,是些甚么诗词之类。到上午同吃了饭,又拿出书来看,
黄评:实是用功
看一会又闲坐着吃茶。匡超人问道:“昨晚请教老客,说有店在省城,却开的是甚么宝店?”景客人道:“是头巾店。”匡超人道:“老客既开宝店,却看这书做甚么?”
黄评:到底乡下人,未免唐突名士
景客人笑道:“你道这书单是戴头巾做秀才的会看么?
齐评:又开别境。天二评:不但戴头巾的要看书,卖头巾的也要看书
我杭城多少名士都是不讲八股的。不瞒匡先生你说,小弟贱号叫做景兰江,各处诗选上都刻过我的诗。今已二十余年。
黄评:可谓老名士
这些发过的老先生,但到杭城,就要同我们唱和。”因在舱内开了一个箱子,取出几十个斗方子来递与匡超人,道:“这就是拙刻,正要请教。”匡超人自觉失言,心里惭愧,接过诗来,虽然不懂,假做看完了,瞎赞一回。
齐评:妙法。黄评:只算初世为人
景兰江又问:“恭喜入泮是那一位学台?”匡超人道:“就是现在新任宗师。”景兰江道:“新学台是湖州鲁老先生同年,鲁老先生就是小弟的诗友。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