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风一起将带来的礼物交给黄知县。张元立送给黄知县的是一条红狐狸毛的围脖,鲜亮的颜色看着就暖和。黄知县把东西拿在手里,对他是讚不绝口。
再等看到高风拿出来的这条蛇干,黄知县更是眼前一亮!
「早听说高老闆你们在乡下养蛇初见成效,本县还想着什么时候要是能过去看看就好了。结果现在,本县都不用去双柳村,就能大饱眼福了!」
他小心翼翼的将这条盘成一团的竹叶青接过来,拿在手里仔仔细细端详了半天,而后点头:「好,真好!这么大条的竹叶青,而且身体还保存得这么完整的实属少见。本县能有这么一条真是面上有光!」
又看了几眼,夸奖了好几句,他才让人将蛇干拿去泡酒。
紧跟着,他就邀请高风和张元立坐下,开始就张元立的生意、以及高风养蛇的相关事宜询问起来。
在男人们说话的时候,黄知县的夫人笑吟吟的对顾采宁以及宁氏招手:「让他们男人谈论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吧!走,咱们去后头走走。早听说南边春天来得早,我之前总是想不到早春是个什么样子,结果现在到了这里,我才算是亲眼见识了!这县衙后头有几株梅花,我们前天刚到的时候枝头正好已经打上花苞了。今天早上我才去看过,那花苞都这么大了!有两朵都已经开出来一两片花瓣,想想现在应该话已经开了,咱们一起去看看去。」
其实顾采宁对那些花花草草的没什么兴趣。
只是高风说得对。既然他们打算把家业做大,以后就少不了要和人打交道。但如果他们现在将县太爷给哄好了,以后就能少上许多麻烦。那么现在,她只能捏着鼻子忍忍了!
好在只是一天而已,她还是能忍受的。
见她点头了,宁氏自然也含笑点头:「看来县衙里的风水就是不一样。我们家后院里其实也种了几株春梅,只是直到现在连花苞都没打呢!看来今天我们是有福了,竟能提前见识春天来到。」
说话的时候,她还亲热的挽上顾采宁的胳膊。「大嫂你说是吧?」
「嗯。」顾采宁点头。
她和张元立一样,夫妻俩都生了一张巧嘴。县太爷夫人听她这么说,她心里也受用得很,就带着他们出了厅堂朝后院走去。
只是才刚走出堂屋没几步,师爷就又匆忙的进来了。
见了县太爷夫人,他赶紧躬身行个礼:「夫人,外头不请自来了个人,自称是东山县的首富,今天特地来拜见老爷的!他还带了一堆的礼物,现在正堵在大门口,等着要进来见老爷呢!」
听到这话,宁氏的身形猛地一僵。
顾采宁也想到了——师爷口中的那个人,应该就是张元立他爹了吧!
不管怎么说,张老爷也是他们的长辈,要是张老爷这时候进来了,那他们可该怎么办?和张老爷分作两家在县衙上做客?只怕张老爷不会允许。可如果两家作一家,那他们可不就是当着东山县所有有头有脸人家的面承认,张元立要回归张家了?
张老爷这件事做得可真够刁钻的!
等师爷把话说完,县太爷夫人就将脸一板:「我之前交代你的话你都当耳旁风了是不是?我都说过多少遍了,只要是咱们老爷下了帖子请来的客人,那就让他进。可如果不是,那管他是什么人,又抬了多少好东西,你们直接把人赶走!这里是县衙,又不是酒楼饭堂,哪能随便什么阿猫阿狗想进就进?」
「是,小人知错了,小人这就去把人给赶走!」师爷被骂得脸色发白,赶紧应诺着去赶人了。
宁氏见状,她赶紧长出了口气,身体也才慢慢恢復了原状。
县太爷夫人却仿佛什么都没有察觉,她忙朝顾采宁两个人歉疚一笑:「真是对不住。自从我们到了东山县后,就一堆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人跑过来要拜见我家老爷。尤其是这个自称什么东山县首富的,更是天天都来,简直烦死了!他要是真值得结交的话,我们老爷的先生会不提前告知?既然没有告知,那就说明这个人可有可无,我们才懒得理他!」
听到这话,顾采宁和宁氏两个人都不由目光一闪,都不约而同的露出了一抹笑意。
县太爷夫人这话,与其说是在向他们抱怨,还不如说是在给她们定心丸吃。
她这是明明白白的表示——黄知县只认一个张家!而且他们认定的这个张家是张元立一家,不是县城的张老爷一家!
而且现在,他们也已经用实际行动表示了对张元立的支持。
张老爷再三的被拒之门外,以后他的下场可想而知。
经过这件事,她们三个人之间的关係被迅速拉近,就算是大冷天的站在几株梅树下头傻呵呵的盯着树枝上那几朵梅花发呆,顾采宁也不觉得那么无聊了。
接下来,宾客们陆陆续续都过来了。女眷们被送到县太爷夫人这里,县太爷夫人第一时间就向这些人介绍顾采宁和宁氏两个人。大家顿时都心知肚明这两家人在县太爷心里的地位,顿时都对她们热情得不得了。
眼看越来也多的人往自己跟前围拢过来,顾采宁眉头紧皱,心里开始不耐烦了。
好在有宁氏在她跟前帮忙挡着,她只需要站在一旁点点头,偶尔说上几句话,她勉强还能忍受。
好容易挨到宾客们都到齐了,丫鬟也过来禀报,说晚宴做好了,县太爷夫人连忙带着大傢伙一起去餐厅用饭。
因为宾客太多,所以今晚上的宴席是男女分席。不过,说是分席,其实也就是在饭厅中间竖起了一道屏风,男人们在右边,女眷们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