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我合作,M城不会有人出比我更高的价。」
等等等等,秦征这是要自己专门为他一个人服务?
错愕地睁大眼睛,季岚川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他做生意向来讲究财源广进,吊死在一棵树上可不是他的风格。
放软声线,季岚川用不会激怒对方的语气婉拒:「可这是我的爱好……」
「我不会拦着你去给别人算命,」知道对方心里还惦记着那个劳什子直播间,秦征非常好说话地放宽了条件,就在季岚川为男人反常的好脾气而惊讶时,他却突然收到了对方杀气凛然的目光——
「只要你不会帮着『外人』损害秦家的利益。」
大哥你是真的杀过人吧?我是傻了才会和这个世界的气运之子对着干,疯狂用吐槽缓解内心的压力,季岚川一脸愤愤:「我怎么会伤害阿珩的……」
在男人越来越危险的注视之下,季岚川明智地将后半句话咽回喉咙,他发现秦子珩这个便宜爸爸有点幼稚,每次看见别人秀恩爱都要炸毛。
难道这就是母胎solo三十五年的怨念?
拽回神游的思绪,季岚川在男人的逼视下诚心起誓:「我答应您,绝不会做任何有损秦家利益的事。」
大不了就不做秦家对头的生意了呗,这点限制还在他的承受范围之内。
「记住你说的话。」顺势向沙发上一靠,客厅内紧绷的气氛立刻缓和下来,秦三爷微微抬眼,总算想起自己忘了让对方坐下。
「坐,」习惯性地揉了揉太阳穴,秦征又道,「明晚是霍老的七十大寿,你陪我一起过去。」
霍老?这又是哪位?难得遇见原着中没有提及的人物,季岚川立时来了兴趣,他依言在沙发上坐下,然后又顺从地点了点头。
很满意青年没有多嘴多舌地追问,秦征刚刚舒展长眉,就见对方犹犹豫豫地张嘴:「这位霍老的寿宴,阿珩他会去吗?」
要是被秦子珩撞见自己和他的便宜父亲在一起,季岚川又得耗费好一番心力去解释。
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秦征的表情,季岚川确定自己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嫌弃:「这种聚会,他们这些小辈还没资格去。」
他们?小辈?也就是说白时年黎丰等等一系列人都不会跑出来碍眼咯?心情瞬间多云转晴,偏偏季岚川面上还要做出一副失落的姿态:「我知道了。」
假意没有看出青年的难过,秦征转而将手边一份翻开的杂誌丢给对方:「霍家的资料,自己看。」
堪堪将杂誌接住,季岚川一眼就看到了照片上慈眉善目的老人,对方身穿唐装精神矍铄,乐呵呵的模样很容易让人联想到隔壁养花遛鸟的老大爷。
而根据其下配文的介绍,霍家家主霍道然,是Z国最有名的古玩收藏家,他膝下有三子一女,皆是书法绘画界的大家,是故霍家虽不从政从商,却仍是M城有名的世家。
这篇报导用词精准毫不花哨,可季岚川却还是感到了几分违和,霍道然迁移宫(眉上外侧)处有骨耸起,这样的人身居高位,十之八|九会与军旅有关。
合上杂誌,季岚川坦然发问:「霍老之前当过兵?」
此言一出,饶是严苛理智如秦征,也不得不对青年的眼力刮目相看,没错,再往前倒二十年,霍老爷子的确是军界响当当的人物,因为上层势力的重新洗牌,他急流勇退回到故乡,摇身一变成了M城的古玩收藏家。
这些资料早已在多年前被各方势力掩埋,各家小辈也都不知晓,秦征望进青年清澈的眼底,发觉自己仍旧是低估了对方。
「没错。」终于见到男人点头,季岚川鬆了口气,差点以为这次自己失手砸了招牌,不过秦征要他陪同,难道是为了城西那座帝王陵?
「霍老有个六岁的孙女,最近不知道为何失眠多梦且精神萎靡,各路专家都拿不出有效的治疗方案,所以我想试试你这个偏方。」
听出秦征的弦外之意,季岚川不确定道:「三爷是说中邪?」
「霍家佣人是这么说。」不置可否地回答,秦征一副「我就是随便听听」的表情。
暗暗为对方的死鸭子嘴硬感到好笑,季岚川却没有一口应下:「辟邪捉鬼一道我不精通,很有可能会让三爷失望。」
觉得阴间的大兄弟们太辣眼睛,季岚川很少会接这类的委託,做生意要讲诚信,他当然要先把风险和僱主说清。
「没有期望何来失望?」拿起银行卡扔进对方怀里,秦征起身就走,「让你去就去,哪来那么多的废话。」
「明晚五点,不许迟到。」
有钱任性!
默默捏紧手里存有五百万巨款的银行卡,季岚川表示一定要认真干好这一票,脾气不好又算什么?这样财大气粗的矿佬,请务必再给他来一打!
不爽上楼的秦·矿佬·征:「……阿嚏。」
话说回来,今天那小子怎么没对自己笑?
第16章
整了整领带,季岚川几乎已经忘了穿正装的感觉,年少时是穿不起,等后来他成名了,也没人敢管「季大师」爱穿什么。
衣服是秦征挑的,此刻他站在三爷身边,看上去倒像是对方的男伴。
今夜是霍老爷子的七十寿宴,M城有头有脸的人物都陆陆续续地带着贺礼赶来,酒店外的豪车停了一排又一排,媒体们却像收到什么风声,没有一个敢过来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