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是,这几月来,大家都在做什么?」
他说着,转头看向自己的同门师兄弟陆笙:「陆师弟,似乎刚刚昨晚《周易》摘抄。」
陆笙点头道:「不错。」
「冯师弟,录完了十二本古籍。」
「是的。」
「赵师弟,精读了《论语》。」
「是的。」
他点了点头,然后慢慢的说道:「这些事情,对天下大势,可有助力?」
大家的眉头都皱了起来。
如果只是圈在一个书院里,看那些学生的成绩,已经非常的难得了,甚至可以说是不凡,但是这样的笔墨功夫真正摆到天下大势面前,的确什么都算不。
陆笙的眉头一皱,显然是受到了贬低而心不快,但他轻笑了一声,慢慢的站起身来:「项师兄的话不无道理,只是,项师兄可知道书院有多少人,天下读书人又有多少,若每一个都凭着自己的满腹经纶要去创不世之功,那天下岂不大乱?」
项良点头道:「不错,太平盛世的时候,若要创不世之功,的确容易天下大乱,可诸位不要忘了,现在,天下已经大乱了,我们所要想的不世之功,不是天下大乱,而是天下大定!」
旁边一个书院的学生轻笑了一声:「好一个天下大定。」
大家又转头看向他。
他说道:「眼下,西川不正是风调雨顺,人民安乐吗?天下已然大定,何来不世之功?」
项良说道:「难道,这位师兄认为,西川,是天下?」
那人道:「西川,是西川人的天下!」
这句话一出,周围的人都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大家愕然的睁大眼睛看着他,而也有一些人立刻点头附和道:「有道理,咱们住在西川,这么些年来,这里不是咱们的家国,咱们的天下吗?至于原发生什么事,那是原人的事,跟咱们有什么关係?」
「没错,西川和原,早分家了!」
但是,也有些学生说道:「诸君,西川和原分家,是当初战祸所致,并不是老百姓真正愿意的,这样的分家——难道诸君也会认吗?」
「认不认的,天下大势,已经是分了。」
「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既然西川与原分离数十年,那现在,未必不是合为一体的时机。」
「合为一体?原战火连连,西川在这个时候与原合为一体,难道大家真的是好日子过够了吗?」
「但是,你们真的不想为战火的百姓做什么?」
「……」
「以满腹经纶创不世之功,正在当下!」
在大家七嘴八舌,争论不休的时候,陆笙一隻手扶着阶梯旁边的围栏,对着下面的人摆了摆手,大家一看他,立刻也安静了下来,他看了看项良他们,然后慢慢说道:「诸君,在下曾听闻海有国,名佛郎机,当年与我西川渊源甚厚,甚至有传闻,西川的兴衰荣辱,与该国大有干係。」
「……」
「这样的邦国对我西川而言,也算是友谊之邦。」
「……」
「以满腹经纶创不世之功,功盖天下,话是不错,那是不是,这个佛郎机国若有战火,我们也要乘着海船漂泊过去,为他们排忧解难?」
「……」
「诸君,天下,到底是什么?何为你们的天下,你们是否真的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