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陇西军的事跟皇族,跟他们裴家,的确是大有关联。
只不过,既然人家不想说,我也没有必要一定在这个时候去打破砂锅问到底,毕竟以他的心性,他不想说的事,再是逼他,也逼不出一个字来。
于是,我也从善如流的换了一个话题:「后来,我们在那里遇到了武威的守军,胜京八大天王之一的铁骑王。」
「铁骑王?他干什么了?」
「他,他抓了妙言和南宫贵妃,威胁我们用谢烽去跟他交换。」
裴元丰的眉头又是一皱:「换了吗?」
「原本是要换的,但是——」
说到这里,我自己也顿了一下,有些说不下去了,轻寒才在旁边沉声说道:「但中途发生了一些意外,南宫贵妃可能——可能有些心灰意冷,不愿意回来,妙言也就不肯回来了,她要留在那里,把南宫贵妃换回来。」
裴元丰的眉头一下子拧成了一个疙瘩:「为什么会这样?这么说,妙言也被他们抓走了?」
我嘆了口气,这才把轻寒中毒需要南宫离珠的血解毒的事情跟他说了一边,裴元丰的眉头越拧越近,转头看向轻寒,说道:「这么说来,你——」
轻寒的神情也显得有些沉重,道:「这次我们赶回西川,也是为了回来想办法。」
「你有什么办法?」
「找到妙扇门的门主,看看他能不能解。」
裴元丰没有说话,只是回过头去看了看正在逗弄孩子的药老和薛慕华一眼,大概在他看来,如果这一对父女都不能解的毒,对别人来说就更不可能了。
但他还是立刻说道:「如果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儘管开口。」
轻寒微笑着道:「好。」
就在这时,门口走来了一个侍女,叫了裴元丰一声,裴元丰立刻说道:「你们一定沾了一身的泥污,很不舒服吧,我让他们准备了洗澡水,只是这个地方简陋,一次只能去一个人。你们谁先去洗一洗?」
轻寒立刻对我说道:「你先去吧,你一路上都在说不舒服。」
「……」
我看了他们一眼,然后笑道:「好啊。」
然后便起身走到门口,跟着那个侍女走了。
我知道,刚刚我们谈话的时候,什么人的事都说了,但最关键的两个人——裴元灏和裴元修,却都没有谈,裴元丰驻守剑门关,对外面的战事肯定需要更深的了解才行,他大概是不想在我面前提起一些人和事,所以刻意的迴避了,只等我走了之后,他们两个人才好说话。
于是,我去舒舒服服的洗了个澡,回来的时候,饭菜已经准备好了。
这个地方当然也拿不出什么太精緻的饭菜,可是正是那些农家的小菜才真正让人有食慾,我在路上原本也饿了,一口气吃了两碗饭,喝了一碗汤,肚子都圆滚滚的了才下桌。
裴元丰说道:「你们今晚就住在这里吧,轻盈和慕华住这个屋子,我和刘公子住隔壁。岳父大人还是住之前的地方。」
我们都没说什么,当然是客随主便,倒是药老回头看了他一眼:「那边不是还有客房吗?为什么不——」
裴元丰说道:「客房,另有安排。」
我和轻寒对视了一眼。
不过,看他不太想说的样子,药老和我们也都没有追问,于是大家休息了一会儿之后,便回到各自的房间了。
这个时候,我才走到床边坐下,薛慕华抱着小小走过来,说道:「今晚咱们要挤一下了。」
我急忙笑道:「希望我不会吵到你们。」
「怎么会呢?我还担心这孩子晚上闹腾,会吵得你睡不着呢。」
「没关係的,我也带过孩子,我可以帮你。」
「是啊,妙言公主……」
提到妙言,她立刻停了下来,显然之前我们的话她也都听去了,为了不惹我难过,她立刻岔开了话题:「我来把床铺一下。」
「那你把孩子给我抱着吧。」
「好啊。」
一个散发着奶香的软绵绵的身子塞进了我怀里,我低头一看,这个小丫头正一脸好奇的表情,睁大了眼睛看着我,我抱着她,一隻手捏着她肉呼呼的小手,微笑着说道:「你认识我是谁吗?小小,知道我是谁吗?」
这么小的孩子,当然是不会说话,也不会理会我的,她只是认真的看着我,一双大眼睛澄清得让人心醉。
我做出各种鬼脸来逗她,小小终于裂开嘴,嘿嘿的笑了起来。
薛慕华铺好了床,又有侍女进来,说是奉了公子的命令送汤药来给她喝,她无奈的揉着自己的腰,认命的三口两口就把那一晚苦涩的汤汁吞了下去,回头看着我,苦笑着说道:「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我笑道:「你自己也是懂医的,还怕喝药啊?」
她笑道:「刽子手也怕被砍头啊。」
我被她逗得笑了起来,而怀里的小小也跟着格格的笑着,薛慕华立刻过来从我怀里接过了她,笑道:「娘说什么你就跟着笑,你听得懂吗?」
这孩子笑得更厉害了。
笑声,是一种有魔力的声音,可能明明跟自己一点关係都没有,但一听到笑声,人不由自主的就会跟着笑起来,越是这样清脆的,干净的,没有一丝杂质的笑声,越是容易引起人心中愉悦的情绪,我和薛慕华被这孩子带着,都忍不住笑了。
房间里满满的笑声快要装不住了。
稍事洗漱之后,我们便上了床。
因为害怕孩子会犯下去,所以她抱着小小睡在里面,我睡在外面,听着她低声哼唱着歌谣,不一会儿,小小就睡着了。
她回头看见我还睁着眼睛,笑道:「吵着你了?」
「没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