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那边生活安营了。而脚下的湖岸却有些特别,大概这个地方在被湖水淹没之前的地势比较高,有一条长长的道路一直延伸到了湖面上较深的地方,但是走过去一看,下面深不见底,甚至要比别的地方的浅滩还要更深一些。
这样看来,这个地方在被湖水淹没之前,应该是一处很高,很巨大的砂岩。
我问宇文英:「就在这里吗?」
他摇了摇头:「在湖心。」
「那,现在就要开始祭奠了吗?」
「不,还差牺牲。」
他说完,便回到岸边,拿出了自己的马刀便走了。
不一会儿,远远的只听见戈壁滩上传来了一些动物呜咽的声音,不一会儿,宇文英就回来,手里提着三隻狼头,血淋淋的,连他的刀尖都一路滴着血,妙言和南宫离珠一看,立刻惊恐的闭上眼睛捂着脸。
但宇文英却一点都不在意,将那狼血围着湖边滴了一圈之后,才慢慢的走到了湖岸中央,将三颗狼头整整齐齐的摆放在最前面。
然后,香烛一一敬上。
我走过去,问道:「宇文先生,这就是你的『牺牲』。」
「不错。」
「牺牲……不应该是猪牛羊的头吗?」
他淡淡的笑了一下:「寻常人家的祭祀的确是用猪牛羊的头,因为他们要祈求的是富足,可是,军中的人要的不是富足,他们要的,是这一方的平安。」
「……」
虽然只是一句简简单单的话,却深深的震撼着我的心灵,我似乎也能体会到那些曾经在这里浴血奋战的将士们的心情了。
我点了点头,站在他的身后,等他洒酒祭奠完毕之后,我问道:「宇文先生,我也能进一炷香吗?」
宇文英回头看了我一眼,点头道:「当然。」
说完,他将三支点燃了的香递给我,我接过来,拜了三拜,将香插到了地上,然后郑重的对着前方的湖心做了三个深深的揖礼。
就是在平时,对这样守护边疆的将士们,我的心里也充满着敬意和感激,也一定会在这个时候为他们烧香祝祷,而现在,我的心情比起平时又更多了几分凝重,因为我真的没有想到,原来这隻陇西军竟然会是我的先祖的一支,不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他们在一夜之间覆灭,但我想,在他们守卫陇西的时候,这里一定是海清晏平。
是他们用自己的鲜血和忠勇,维护了这一方的平静。
等到我祝祷完毕,转过身的时候,宇文英看着我:「你在想什么?」
「我?」我笑了笑:「我希望,他们葬身于此的秘密可以早一点重见天日,就和这片湖底的真相一样,能早日水落石出。」
宇文英淡淡的说道:「也许,秘密可以早一点重见天日,但湖底的真相,却很难水落石出的。」
「……」
「每一次水落,湖底的一切都消失了。」
「……」
「也许,他们被带到另一个世界,跟那些已经埋葬在这里的人一样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显得有些伤感,不像平常的他那么冷静且理智,我正奇怪的,一低头,就看见他手里拎着那个沉甸甸的包袱。
我的眉心一蹙:「这是什么?」
他也低头看了一眼,只说到:「这是我给他们带来的,最后一件『牺牲』。」
最后一件「牺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