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呼吸都顿了一下:「谁的人马?」
查比兴似笑非笑的看着我:「谁的人马?谁的人马可以在大晚上的出城,而且皇后让人去问,守城的人都一个字也不透露。」
「……」
「大小姐,要不是师哥的人驻扎在外面,偷偷的得到了一些消息,连我,也未必能弄清楚这件事啊。」
「……」
我一下子就不说话了。
答案,已经显而易见,西安府是裴元灏临时定都的地方,这里的防护已经全都交到了他的人的手里,能在大晚上叫开城门出城的,甚至连常晴派人去问都被隐瞒了真相的。
只有皇帝,只有他,才能做到如此。
我皱紧了眉头:「可是,如果是大队的军队出城,不可能做到如此隐蔽,连皇后的人都问不出什么端倪来。」
查比兴摇了摇头:「不是军队。」
「不是军队?那是什么队伍?」
「这个我实在打听不出来,但可以确定不是军队,并没有带着武器,而且人数也不算多,大概只有百来号人,所以没有惊动城内的老百姓,才没有什么风声传出来。」
不是军队的队伍,大概有百来人,而且,还是在大半夜的时候,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出城,那些守城的士兵都得到了上面的指令,所以才会连皇后派人去问都隐藏了真相,很显然,裴元灏是有意识的要隐瞒这支队伍的存在,更不想让任何人知道这支队伍的动向。
……
他派出一支这样的队伍,做什么?
看着我眉头紧锁陷入沉思的样子,查比兴慢慢的说道:「我打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不敢贸然的说出来,因为皇上既然要隐瞒,就一定有他要隐瞒的原因,我不能确定知道这件事对大小姐和师哥来说是好是坏。不过,既然所有的人在城内都找不到南宫贵妃的踪影,我几乎就可以肯定,南宫贵妃应该是混在那一群人里面出了城。」
「……」
「如果,皇上真的有心要找到他,要解师哥身上的毒,这件事,他终究会自己说出来的。」
「……」
我沉思了很久,然后说道:「可是,皇帝跟我说的,是要让我们一起护送太妃的棺椁去皇陵。」
「……」
「难道,这两件事——有关?」
查比兴摇了摇头:「这,我就真的猜不到了,皇上的心思,怕是没有人能猜的出来。」
「……」
的确,裴元灏的心思太难猜了,比我所认识的任何一个人都更深,眼前的这两件事——他派出一支神秘的队伍暗夜出城,和让我们一起护送太妃的棺椁入皇陵,如果说这两件事有关的话,难道说,那支队伍也跟太妃的丧礼,跟皇陵有关?
就算没有关係,现在看来,至少那支队伍的目的地也应该是皇陵那边,所以他才会让我们跟随着一起去护送太妃的棺椁。
这样一想,我只觉得后背阵阵发凉。
裴元灏他到底在干什么?
查比兴又说道:「其实我现在还在担心一点事。」
我抬头看着他:「什么事?」
「皇上这儿秘密的派出了那支队伍,连皇后都被瞒着,可见,他是不打算让任何人知道,那么,执行这件事的人,到底是谁呢?」
「……」
「要知道,文武官员除了跟随皇上到西安府的,其他的都跟着太子殿下去了西川,而我也注意到了,最近并没有任何官员有什么异常的动向。」
「……」
「其实,皇上是很信任师哥的,我在内阁做事的时候,好几次都会听到皇上念及师哥在跟前办差的时候,但这一次,你和师哥都不知道这件事。」
「……」
「我就想知道,皇上到底派的是谁。」
「……」
我听着他说的话,一时间没有搭腔,但心里却微微的一动。
我想起那天,裴元灏在看井陉关送来的捷报的时候,露出了一点异样的神情,似乎在上面看到了什么人,而后来——也就是在那天晚上,南宫离珠出走的那天晚上,又有人趁夜来这里觐见了皇帝。
难道就是那个人?
我的呼吸沉了一下,查比兴立刻感觉到了,抬眼望着我:「大小姐,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我迟疑了一下,然后说道:「也没有,我只是在想,如果这两件事真的有关,那么,我们护送棺椁去皇陵的时候,应该就能找到那支队伍,能看到那个人。」
「……」
「也许到时候,就能水落石出了。可我现在只希望一件事——」
「什么?」
「南宫离珠,一定还要在那支队伍里。」
查比兴看着我忧心忡忡的样子,轻声说道:「放心吧,大小姐。吉人天相,我相信师哥他一定不会有事,一定可以渡过此劫的。」
我看着他,轻轻的点了一下头。
谈完这件事之后,查比兴又继续去睡他的「回笼觉」,而我忧心忡忡的去了轻寒的方便,告诉了他这件事,他大感疑惑,显然也觉察出了这件事的蹊跷,但对于能够亲自护送太妃的棺椁上路,并且去皇陵,还是非常的高兴,在他看来,这也是他最后能为太妃进的孝心了。
他只是问道:「可是,要去多久呢?」
我摇了摇头:「这个就不知道了,我们连皇陵到底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
「皇帝亲自带队?」
「是的。」
轻寒想了想,然后说道:「那,就听他的安排吧。」
「……」
「也许这一次去,会有什么意外的收穫,也说不定。」
我笑了笑:「是啊,也许会有什么意外收货呢。」
接下来的两天时间,行宫中的人就开始了大量的准备工作,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