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起吗?」
她沉默了一会儿,才微笑着抬眼看着我:「本宫是他的皇后啊。」
「……」
说完这句话,她淡淡的笑着,又低下头去。
明明她还在笑着,我的声音却有了一点哽咽的沙哑:「万一有危险怎么办?」
她摇了摇头,没说话。
我又说道:「皇帝陛下为什么不一起走呢?」
常晴看了我一会儿,然后说道:「张大人他们的意思是,皇上乃是万金之躯,不能以身犯险。从这里进入关中,还有一段距离,如果皇上圣驾赶往陕西,急行军赶过来,很可能会遭到他们的阻挠,战事一起,有些事就难说了;皇上在临汾,还可以据城以守,而皇上在临汾,追兵就不会追赶你们……」
常晴说的虽然不是很明白,但我还是很快就领悟过来了。
他留在这里,既可以让张子羽他们保护自己,也可以另一方面牵制那几路人马,不至于来追赶我们。
「更重要的是——」常晴说道:「进入关中的人,可以持皇上的手谕立刻去西安府调兵过来增援临汾,保护圣驾。」
我皱着眉头:「可是,从临汾到西安府,快马也需要几天的时间。」
「……」
「张大人他,守得住吗?」
「……」
常晴自己也显得有些迟疑,她摇了摇头,说道:「兵将上的事,本宫——实在知之甚少。」
的确,她虽然是太师的女儿,但毕竟是个从小娇养的千金小姐,之后进入后宫就是母仪天下的皇后,除了现在,一生没有太大的颠簸,大概对于西安府,对于兵将之事,她连想都没有想过,只是裴元灏和张子羽他们怎么说,她就怎么听。
但显然,她的心里也不是没有纠结,我看着她双手交握,十指紧紧的绞缠着,在自己雪白的手背上拉出了一条条划痕,心里大概也是非常的煎熬的。
作为皇后,她清楚的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但内心里,人的本能,也让她有着正常的惊惶失措的情绪。
过了好一会儿,她抬起头来看着我,轻轻的说道:「轻盈,太子在西川,不会受到影响吧?」
「……」
我想她现在一定是非常的无助,太子在西川,离这里千里之遥,怎么会受到这里的战火的影响呢。
我柔声安慰道:「皇后娘娘请放心,太子殿下不会有问题的。」
听见我这么说,她点了一下头,又显得很犹豫的喃喃道:「本宫只是担心,连皇上的行程都——那他,他可千万不要有任何意外。」
我说道:「皇后娘娘不用担心,西川很安全!」
她抬眼看着我,看着我眼中坚定的神情,终于点了点头。
再回头看向内室的时候,她说道:「那,去把妙言叫醒吧。外面的人都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你也该——」
我想了想,说道:「能劳烦娘娘帮我叫醒妙言,跟她说这些吗?」
她看着我:「你是——」
「有一些事,民女想去问一问皇上。」
她大概也知道我会这么做,很快就点了点头:「皇上就在那边书房里,张大人他们几个已经下去部署,现在应该没有什么人,你快去吧。」
「好的。多谢娘娘。」
她没说什么,只勉强挤出了一点笑容,然后起身朝着床边走去,我回头看了一眼,便匆匆的走出了这个房间,正好一出去,就遇上了玉公公。
他说:「颜小姐,皇上让老奴过来请你。」
我笑道:「正好,我也想要过去求见皇上。」
他看了我一眼,只轻轻的点了一下头,便转身做了一个「请」的的手势,我跟着他一起往前面走去。
来到临汾的这两天,因为一直都围着绝食的妙言转了,我也没来得及好好的观察一下这个官署,更没来得及出来看看,这个时候即使天气已经非常的暖和了,各处的花木都渐渐的透出春意,景色比我们在太原晋侯府看到的更好,却没有一个人有那个閒暇的心情去欣赏。
我被玉公公带着走到书房门口,大门虚掩着,他对我抬了抬手,自己便退开了。
我上前在门口轻声说道:「陛下,民女求见。」
里面沉默了一会儿之后,才传来他的声音:「进来吧。」
我推门走了进去。
刚一进这个书房,就看到地上一大滩湿漉漉的水渍,还有一些茶叶的残渣没完全清扫干净的,大概刚刚,这里摔碎了一隻茶杯。
再一抬头,就看见他坐在书桌前。
桌上并没有太多的东西,不过笔墨纸砚,和几封奏报,但我想,只是那几封奏报的内容,就足以将这张桌子给压垮了。
他一隻手撑着自己的额头,正用食指和拇指揉捏着眉心,等我向他行了礼,便说道:「都准备得怎么样了。」
我说道:「扣儿已经把行李都准备好了。」
「妙言呢?」
「民女走的时候,皇后娘娘去叫她了。」
「……」
他看了我一眼,然后点了点头,说道:「人马,朕已经吩咐下去了。你的身子弱,妙言也是,这一路上最好小心一些。」
我皱着眉头,两手交握,手指绞着在手背上都拉出了深深的痕迹,低声道:「陛下,情况真的那么糟糕吗?」
他转头看了我一眼,倒像是不太意外的:「你都知道了?」
我点了点头。
他沉默了一下,然后说道:「朕是早有预料,这一路上不会这么顺利,也知道,朕到了临汾这边,多少会暴露行迹。」
「为什么?」
「张子羽统兵山西,除了西安府之外,这里是朝廷兵马的一个大营。就算是朕,也会猜到这一步的。」
「……」
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