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不由的一悸。
似乎连她都感觉到了,沉默的看着我,在等待我的回答。
可我,却不知道自己能怎么回答。
不知道沉默了多久之后,我慢慢的回过头去,看了她一眼,说道:「是谁,有什么不同吗?」
「……」
「谁的生命,不是生命呢?」
「……」
「真的走上了黄泉路,难道还有谁的命,会比别人的命更贵重的吗?」
说到最后一句,我的声音已经颤抖得连自己都快要坚持不下去,我抓着门框,立刻就要推门往外走,这时婵娟突然说道:「我没有解药。」
「……!」
我的脚步一僵,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的,回过头去看着她:「你说什么?」
她看着我,一字一字的:「我没有解药。」
「……」
我说不出话来,连自己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已经衝进去抓住了她的肩膀,那把匕首已经比在了她的脖子上,我咬着牙道:「你说什么?你没有解药?是你给他下毒,你怎么可能没有解药!?」
她没有丝毫被威胁的感觉,仿佛下一刻就算被匕首夺去了性命,她也不会对自己有任何怜惜,平静的说道:「我真的没有解药。毒药,那隻下毒的画眉鸟,还有之前的那个致人昏迷的药,」她说着,转头看了躺在床上的素素一眼:「都是别人给我的。」
我的呼吸都屏住了。
「谁?」
「……」
「谁给你的!?」
「……」
她自己也有了一丝颤栗,尤其在面对几乎已经快要暴怒的我,深吸了一口气,才说道:「我不知道那个人是谁。」
「……」
「但他好像一直在暗中观察着璧山的情况,刘轻寒瞒着我做的那些事,也都是那个人跟我说的。」
「……」
「这一次,你出面来这里竞买矿山,我原本是想要阻止你的,但那个人却让我不要阻止你,反而要让我提供给你所有的帐目,他说,只要你来了这里,他自然有办法让你不能参与竞买。」
我的心猛地一颤,看向旁边的素素,然后说道:「所以,那个药——」
「对,那个药,我事先跟他反覆的确认过,不是毒药,而是致人昏迷的药。」
「……」
「服下这种药之后,人会马上陷入昏迷,十几天之后,会自己醒过来,药物对身体也没有任何坏的影响。我算了一下,如果你昏迷十几天的时间,正好可以错过竞买的时间。」
「……」
「那样,你们也就达不成了。」
我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了起来,婵娟说的这些话,我一点都不陌生,那就是在素素昏迷之后,我和裴元丰琢磨这件事情推断出的。
只是,有一点,婵娟大概自己也没有想过。
十几天的时间,正好是我错过竞买的时间。
也可能,是一些人带走昏迷的我,离开西川境内,让刘轻寒再也找不到我的时间!
下药的人是——!
我突然眼前一黑,整个人差点跌倒下去,婵娟吓了一跳,急忙伸手扶住了我,可她自己也满身是伤,根本撑不住我的身体,整个被我拖带着也跌倒在地。
她抬头看着我,见我脸上满是惊恐的神情,她也有些愕然。
「颜轻盈,你怎么了?」
「……」
「你,是不是知道那个人是谁?」
「……」
「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
我用力的抓紧了她的胳膊,支撑着自己不要再倒下去,而这时,外面已经有人推门进来,是裴元丰。他显然是听到我们两个人跌到的声音,担心出了什么事所以衝进来,一看见我们两个人跌坐在地上,也惊了一下,忙跑过来俯身扶起我。
「轻盈,你怎么了?没事吧?」
「……」
我说不出话来,只觉得自己在发抖,抖得厉害,那种颤抖连他也感觉到了,他低头看了我一眼,没有再问,而是半扶半抱着我,让我坐到了旁边的椅子上,而婵娟也自己狼狈的扒着桌沿站了起来。
我抬起头来看着她,咬着牙问道:「那,那毒药也是——」
「也是那个人给的。」
「……」
「他只给了我这个毒药,告诉我这毒药很烈,没有解药。」
「……」
「其余的,什么都没有了。」
「……」
「我也是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想要守住轻涵的家产,所以给刘轻寒下毒,如果他不是那么坚持,我,我也不会真的要致他于死地……」
她后面再说什么,我几乎都已经听不到了,而裴元丰站在旁边,听见她的话,脸色也变得苍白起来。
显然,他也明白了。
「真的,是他……」
「……」
「真的是他?」
「……」
我说不出话来,只觉得胸口痛得厉害,在不知奋力了多少次,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力气,撑着自己站起身来的时候,裴元丰看着我摇晃的样子,吓得急忙伸手护住我:「轻盈!」
「我没事。」
「……」
「我没事。你看着她,让他们把她看好,不用再动刑了。」
「……」
「我没事。」
我一边说着,一边轻轻的推开了他的手,转身走了出去。
当我走回到刘轻寒的房间门口的时候,才看到几个绿衫少女守在那里,每一个的脸上都是紧张的神情,一看见我走回去,急忙说道:「颜小姐。」
「他,他怎么样了?」
我的话音刚落,就听见里面传来了一阵压抑的痛呼,好像一个人要把牙齿都咬碎一般的声音,我一急,立刻就要衝进去,那几个绿衫少女急忙伸手将我拦住:「颜小姐,你不能进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