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的吃下去,皇上你的身子可受不了啊。」
裴元灏想了想,便放下碗筷:「也罢,不要拿多了。」
「是。」
吴嬷嬷应着,便跑了出去。
而素素已经带着妙言回了她自己的房间,这下,屋子里就只剩下了我和他。
他还是微笑着看着我,但气氛,却和刚刚有些不同。
我大概也知道,他要说什么了。
果然,才刚刚安静了一刻,他就说道:「朕刚刚送她回去……」
「……」
「是因为她的病,才刚好。」
「……」
「她的病——是因为朕,当年就吃了不少的苦头,这一次,也险些让她送命。现在她过来看,朕不能让她一个人这样走回去。」
「……」
我一直沉默着,这个时候抬起头来看着他:「陛下这是在跟民女解释?」
「当然。」
「陛下不用解释。」
「为什么?」他说着,眉头已经不自觉的拧了起来,眼中那深埋着的戾气也隐隐的透出一丝来:「朕那天跟你说的,朕对你——」
我抬起头来,打断了他的话:「难道陛下觉得,自己刚刚做错了?」
他微微一僵。
我淡淡的笑了一下,伸手去拿起酒壶来,一边往杯子里斟酒,一边轻轻的说道:「陛下是跟民女说过,陛下要对民女好,民女就受着;若陛下对民女不好,就跟陛下闹,可民女,没有跟陛下闹啊。」
他的眸子一下子变深了,望着我不说话。
我已经能感觉到他的怒气了,却将那杯斟好了的酒轻轻的往他面前一送。
他又是一愣,望着我。
我微笑着看着他:「若刚刚陛下真的不送贵妃娘娘回去,民女也不会闹。只是——」
我的脸色微微一黯:「民女会觉得心寒。」
「心寒?」
他的眉头一蹙,立刻说道:「你觉得朕薄情寡义?」
「如果陛下不去送贵妃娘娘的话……」我看了一眼他有些铁青的脸色,没把话说完,只淡淡了笑了一下:「不管怎么说,陛下去送了。」
虽然我这么说了,但他的脸色仍旧没有多好看。
我大概也知道今天自己是得罪了他,但为了不把他给得罪透了,我闭上了嘴。
两个人安静了下来。
沉默了许久,里面已经没有再传来妙言的声音,应该是素素已经带着她睡了,而吴嬷嬷,大概还在御膳房守着,我和他就这么安安静静的坐在桌边,对着一桌的残羹冷炙。
原本就不怎么热络的气氛,这个时候越发的僵冷了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我终于听到他轻轻的嘆了口气。
「轻盈。」
我抬起头来看着他。
他却没有看着我,只是一隻手微微握成拳头放在桌沿,他的指骨粗大,但这样虚握成拳头,反倒给人一种无力的错觉。沉默了一下,他才继续说道:「关于她,其实朕有一些事,一直想要告诉你。」
我蹙了一下眉头,低下头去。
他看着我:「你不想听?」
我笑了一下:「如果陛下不让民女说谎,那么,民女是真的不想听。」
「……为什么?」
「别人的事,跟民女也没多大关係,民女关心的,只有自己的女儿,脚下这一亩三分地。」
他说道:「如果,朕一定要告诉你呢?」
我说道:「那民女只能不往心里去。」
「不往心里去?」
他的呼吸都窒了一下,喉咙格格的哽了许久,他咬牙道:「你的心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