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南宫锦宏这样一说,周围的大臣们更是群情激奋,纷纷大声说道:「皇上,切不可轻饶了这个人。」
「是啊皇上,此人如此大逆不道,不可轻饶啊!」
「请皇上即刻下旨,将此人碎尸万段!」
……
在这样群情激奋之下,裴元灏的眼神反而更加冰冷了一些。
他慢慢的转过头来看向了我,那种冰冷的感觉也立刻从他的目光中传递到了我的身上,寒气彻骨,我站着不动,听见他带着笑,冰冷而狰狞的声音。
「看来今天,是一定要有一个人,一些人付出点代价才行了。」
「……」
我毫不意外的看着他。
裴元灏又慢慢的回过头去,依旧看着广场上那个已经成为了文武百官众矢之的的査比兴,慢慢说道:「你说,你要告朕?」
「是。」
「那你因何事要告——」
査比兴高举着状子,一边往前走,一边朗声说道:「皇帝陛下,今日带着这么多的官员,这么多位娘娘外出,所为何事?」
「亲耕之礼。」
「亲耕之礼,其意为何?」
「劝农。」
「请问皇帝陛下耕了多少田地?」
「一亩三分。」
査比兴点了点头,然后说道:「那么请问皇帝陛下,天底下有多少的农民,他们多少有这一亩三分地能去耕种?」
裴元灏的脸色一僵。
一看到他这样的脸色,周围的官员也多少知道,皇帝要龙颜大怒了,一般到了这个时候,就算常言柏和南宫锦宏也不敢轻易的再开口说下去,可査比兴却似乎因为隔得很远,根本没有看到他的表情一样,继续说道:「既然刚刚南宫大人提起了陕西布政司被杀,御史大人被刺的事情,小民从西川进京,正好途径陕西,不如,小民将陕西的情况给皇帝陛下,也给各位大人说一遍吧。」
……
关于陕西布政司推行新政的不利,和他引起的民愤,到最后被老百姓杀掉,这些事情我早已经告诉了裴元灏,但这确实第一次,有人明明白白的当着文武百官,和那么多老百姓的面将那些贪官恶霸的行径说出来,査比兴越说,周围那些官员的声息就越低,而宫门外那些老百姓的情绪就越激动,到最后,已经有人按捺不住的大喊起来——
「杀掉那些贪官恶霸!」
「贪官该杀!」
「请皇上严惩!」
「请皇上严惩!」
……
那些呼喊声渐渐聚集起来,越来越整齐,也越来越响,如同惊雷一般在皇城当中迴响起来,直衝九霄。
裴元灏的脸色变得越发沉重起来。
对于这些事,他早就知道,对于贪官,他当然也是恨之入骨,从当初在扬州杀洪文全就知道,之所以没有摆开来说,毕竟还有朝廷的颜面要考虑,但现在,査比兴却完全将这一层窗户纸捅破,他更是走到了台阶下,直直的瞪着裴元灏,一字一字的说道:「皇帝陛下,贪官的确有错,但皇帝陛下治理不严,才会让这样的昏官、贪官上任,身居高位,以百姓为刍狗,吸食民脂民膏,而皇帝陛下自己,还搞一个亲耕之礼,虽做劝农之意,实则诛心之举!这样好大喜功,只做表面文章,难道还能作为天下万民的表率吗?!」
裴元灏的身子猛地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