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笑着说道:「怎么,才多久没见,妙言就这么想朕了?」
妙言窝在他怀里,也不说话,只认真的点头:「嗯嗯。」
裴元灏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他低头看了妙言,过了一会儿,突然说道:「她跟你,可真是一点都不像。」
原本他一过来,我就退到来一边,也不说话,也不参合,突然听见这么一句话还有些反应不过来,直到他抬起头来看向我,我才恍然大悟过来。
他说的,是我。
他说,妙言一点都不像我。
我看着妙言腻在他怀里,撒娇打滚的样子,不由的想起了我小时候,一定要骑在父亲的肩膀上,去掏门前那棵树上的鸟窝;还有,父亲告诫问鱼食不能给人吃,我闻言,抓了一把就往嘴里塞,逗得他笑出了眼泪的样子。
妙言,不像我吗?
我淡淡的一笑:「为人子女,当然应该比父母强才好。她比我好,是她的造化。」
裴元灏的声音带着一点冷意:「朕的女儿,造化当然是好的。」
「……」
「但,你呢?」
「我?」
他抬眼看着我,目光也带着寒意:「如果今天,朕没有到景仁宫,贵妃的问话,你打算如何回答?」
我淡淡说道:「左不过照实回答。至少,不必落个欺瞒之罪。」
裴元灏目光如箭:「或者,你还想拖人下水,是吗?」
原来,他是来给南宫离珠抱不平的。
会想起今天南宫离珠的那句问话,也实在有些可笑,我如今的确还是裴元修的妻子,但论起来,她跟裴元修的关係也纷繁复杂,当初东州的战事,不开口对话大家都相安无事,若一开口,我就咬死她一个叛国罪!如果我是反贼的党羽,她也脱不开这一道关係。所以,如果那个时候裴元灏真的没有及时赶到,而让我开了口,我大概就要连皮带肉到咬她一大口了。
我笑了一下,不咸不淡的说道:「不敢。只不过,妙言是民女怀胎十月,九死一生才生下来的,绝对不会交给别人。不管那个『别人』是谁。」
裴元灏的脸色微微的一动。
他当然不会知道,妙言到底是怎么生下来的,但当初我和刘轻寒的窘境,他也是看在眼里,一听到这个,原本满身的煞气都在这一刻偃旗息鼓了。
他沉默了一下,说道:「朕,也并没有要把妙言带走,交给谁的意思。」
我紧接着说道:「也希望陛下一言九鼎。昨夜,不管陛下到底有没有离开,但陛下答应了民女会离开,民女就当陛下是离开的了。」
他沉着脸:「所以呢?」
「所以,娘娘们的那些猜测,自然就不成立。也就——没有要把妙言交给谁抚养这一说了。」
他的脸色越来越阴沉,却没有火气发出来,只是沉沉的看着我:「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妙言的病痊癒了,那会如何?」
「……」
我的心也沉了一下。
如南宫离珠她们所说,等到妙言痊癒之后,我再不接受册封,也就完全没有留在这宫里的必要,甚至没有立场留在这里,而到时候……
我的心揪着发疼。
沉默了许久,我咬着牙,慢慢的说道:「那,就看妙言什么时候痊癒了。」
「朕现在过来,就是要告诉你,」他低头看了看对我们之间的对话还完全不知所措,只呆呆的窝在他怀里的妙言,轻轻的抚摸了一下她的头髮,然后说道:「明天,又该为妙言行第二次招魂之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