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看了看妙言,然后说道:「今年她的生日,你是打算怎么安排?」
「没什么安排?」
「你们西川的『女』孩子过生日,是怎么过的?」
「……」
我沉默了一下,他这话倒是让我不由的回想起了过去,但突然觉得那些记忆也开始模糊了起来,过了好一会儿,才轻轻的说道:「也没有什么好过的,十岁又不是什么重要的生日。」
「哦?」
「只是,一家人一起吃个饭,平日里不吃『肉』的,会在那一天给孩子开个荤。」
「……」
「若是家境好的,就给孩子做一套新的衣裳,买些玩具,也就罢了。」
「是这样啊。」
「小孩子,还是少疼一些,让她将来多一些福气。」
裴元灏听了,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也对。」
「所以,」我说道:「宫里的娘娘们对她这么好,原说民『女』是没什么好挑剔的,只是——还是那句话,少疼她一些,只怕还好些。」
裴元灏这一回没有立刻说话,只是转头看了一眼桌上那隻盒子,南宫离珠送来的一盒书。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你,还介意贵妃吗?」
我微微一蹙眉,转头看着他。
裴元灏道:「你是不是对贵妃,还有芥蒂?」
我笑道:「谈不上芥蒂。」
说是「芥蒂」,也实在太轻描淡写我和南宫离珠之间的发生的一切了,当初她如何在东州对尚在襁褓的离儿下手,害得我们母『女』分离多年;后来,又是如何给我下『药』,让我半疯的在冷宫里度过了两年多囚禁的岁月;而那之后,我又是如何步步为营,原本要害申柔,却最终『阴』错阳差的让她流掉了腹的胎儿,这一桩桩一件件的,若还说是「芥蒂」,那这世上就没有仇怨了。
我不可能做到傅八岱所说的那样,我不是圣人,南宫离珠在我面前,我不会对她刀剑相加,但如果真的有一天,她落到我手里,我未必不会去做什么我自己都不敢想的事。
看着我的笑容,裴元灏似乎也不相信我的话,沉默了一会儿之后,他又说道:「虽然,她想要教养妙言,这件事你是一定不会同意,但朕要说的是,她是真心疼爱妙言的。」
「……」
「或许你还不知道,」他看着我,慢慢说道:「好几个晚上,她做梦都叫着妙言的名字。」
我的眉头一皱。
「朕知道,你们之间发生过太多的事,但现在,一切都已经过去了。」
「……」
「贵妃她,也已经悔过,想要痛改前非,对妙言更是真心疼爱,朕——你在这里,朕当然不会把妙言『交』给别人,只是,她来看望妙言的时候,是真心的,你也不要太小家子气。」
我的眉心都拧出了几道深深的褶皱。
虽然刚刚他的话一出口,就几乎让我心的无名火燃烧起来,但他的话说到最后,我反而有些茫然了。
如果说平时,人说什么做什么,是会掩饰,甚至演戏,可在梦里,就怎么都装不了了。
南宫离珠会在梦里,都念起妙言的名字?
我一时有些惶然。
裴元灏又打开那盒子的盖子看了一眼,然后说道:「这里的书,就算没有有用的,你也先收着,到底是贵妃的一片心意。」
「……」
我沉默的看了他一会儿,没说话。
裴元灏又看着窗外,那一片白皑皑的雪景,晶莹剔透,将这大地上所有的污秽都遮掩,看不到任何的丑恶,他慢慢的说道:「朕知道,这后宫向来不会安宁。」
「……」
「但,只要你们两个都平安了……」手机请访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