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眉头,加重了口气:「她只是一个不懂事的小姑娘而已!」
我的眉头也皱紧了。
但这一次,我并没有立刻跟他争执,只是『胸』膨胀的气焰微微让我有些发疼,我努力了许久才让自己的火气稍微的平息了一点下去,然后说道:「吴大人,在你眼里,她永远就只能是当初『女』扮男装,去酒楼里偷看你的人吗?」
「……」
「你不允许她长大吗?」
吴彦秋道:「我并没有看到她和过去有什么不同。」
我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气,说道:「我来告诉你,她和过去有什么不同。」
「……」
「如果是过去的杨金瑶,遇见一个这样冷淡对她的人,她一定会拍桌子,甚至大吵大闹的为自己讨回公道。」
「……」
「但,她只是在我怀里哭了一场。」
「……」
「我让她也冷淡一点对你,至少不要把全副身心都放在你的身上,因为那样,就把所有可以伤害自己的机会都给了别人,但她还是做不到。」
「……」
「就算她每天到我家里来,我都能感觉到她心不在焉,天『色』越晚,她越焦虑,只有在回去的时候,我才能看到她开心一点的样子。」
「……」
「我想,大概从她第一次见到你开始,她就着了魔,但我偏偏拉不回来。」
「……」
其实我很明白,杨金瑶对他是一见钟情了,也是因为这样,婚事被拒绝的时候她才会那么的痛苦,我是眼睁睁的看着她一步一步的走来,被命运的手在短短的时间里玩『弄』得体无完肤,可即使这样,当她得到赐婚的时候,她的笑容仍然明媚如初。
只是,那似乎是她最后的明媚。
一个『女』人,将一颗心『交』到男人手里之后,也就将所有可以伤害自己的机会都双手奉上了。
「而你,吴大人,」我一句比一句更重,走到他的面前,盯着他的眼睛:「我想要知道,你是怎么忍心,让一个明明笑起来那么明媚的『女』孩子哭成那样,而且是为了你。是谁当初告诉我自己动了心,那你心呢?现在到哪里去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眼神复杂的站在那里,我几乎能看到许多情绪在他的眼碰撞着,好像又许多无形的手,在拼命的撕扯着他。
「况且,」看着他矛盾挣扎的样子,我又加了一句:「你真的不懂,宁妃让皇上为你们赐婚的目的吗?」
「……」他一怔,抬起头来看着我:「什么目的?」
我轻嘆了口气,说道:「杨金翘,也就是现在的宁妃娘娘,说起来被皇后,也是被皇上一起策划入宫的。」
他道:「我明白。」
「我想,她过去的一些事,就算你不是很清楚,也应该有所耳闻吧。」
杨金翘的事,能瞒得了天下人,但怎么可能瞒得过太师皇后,吴彦秋这一边,更不可能一点都不知道。
看着他沉默无语的样子,我更肯定了这一点,然后说道:「皇后娘娘是看过我的信,也知道了你们的事,所以才放弃了让金瑶入宫,而选择了杨金翘,她做这件事也是有风险的,如果杨金翘怀恨进宫,跟皇后娘娘对着干,再加上——另外一些人復位,你认为皇后娘娘在后宫的地位,还稳得住吗?」
「……」
「可是,在太庙的时候,杨金翘就请求皇上为你们赐婚,你明白她此举的意义吗?」
「……」
「她是在告诉皇后,她被算计的事,她忍下了,也认命了。
」
「……」
其实,也并不是忍下,认命,而是她很清楚这样做对她,对杨金瑶,对杨家都好,只是她自己下不了那个狠心,而常晴和我的算计,让她最终走上了这条路。
更重要的是,她肯定了太师、皇后和她们杨家利益的联合,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样一来,常晴才会相信她并没有记恨自己,毕竟,后宫的凶险一点都不亚于前朝那些明争暗斗,常晴也不敢放一个自己都不完全信任的人在身边,只有杨金翘用这件事表态了,常晴才会彻底的放下心防而相信她。
吴彦秋看着我,眼睛里一下子亮了起来。
我轻轻的摇了摇头。
以吴彦秋这样的身份,沉浮宦海多年,他不应该看不出来,但现在看他的模样,却像是真的不大明白。
也许,真的是关心则『乱』,遇上一些人和事,过去所有的聪明和沉稳,都会在那个人,和关于她的事情上,消失无踪。
也许,对于杨金瑶,他并不是不用心。
只是,不知道该怎么用心。
我嘆了口气,轻轻的说道:「杨金翘——宁妃娘娘请求皇上赐婚,一来是为了向皇后示好,二来,也是为了她妹妹的幸福着想。但现在,你这样对待金瑶,你有没有想过你们两的结合也并不是她的一厢情愿和你的不甘不愿,如果有一天,宁妃知道你这么对待她的妹妹,她会怎么想?」
「……」
「皇后,还有太师大人对他们杨家,到底是个什么态度?」
「……」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看着他:「你真的认为,不懂事的,只有金瑶妹妹一个人吗?」
吴彦秋没有说话,但我知道此刻他的心里是惊涛骇『浪』,各种情绪都翻涌起来,几乎能从他眼看出来,过了很久,野地里的风凛凛吹起,将周围枯树树杈上的落雪都吹了下来,雪沫拂过他的脸,凝结在他的眉『毛』上,更增添了几分愁绪。
他慢慢的抬起头来看着我,道:「多谢夫人,一语点醒梦人。」
我笑了一下:「我只是不明白,吴大人那么清醒的一个人,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