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一定会查证清楚。」
裴元灏道:「是。」
「那好,元珍——不能白死!」
「……」
裴元灏没有说话,而是定定的看了他很久,说道:「朕也不会让她白死!」
说完这句话,裴元修便没有再说什么,而是转身带着我要离开,就在我走过裴元灏的面前的时候,他突然说道:「等一下。」
我的脚步一滞。
他说了那句话之后,脸上原本寒冰一样的温度慢慢的消融了下来,他蹲下身看着一直跟在我身边的妙言,眼中恍惚着,透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楚。
他伸手去,轻轻的抚摸了一下妙言的头髮。
而妙言,却依旧是什么感觉都没有一样,就这么静静的站在那里。
这样一来,裴元灏眼中的痛楚更深了,我甚至感觉到那一瞬间,他整个人都像是颓败了一下子,宽阔如山一般的肩膀微微的塌了下去。
但,也只是一瞬间。
下一刻,他站起身来的时候,已经换上了那熟悉的,冰冷而刚硬的表情,只是开口对我说话的时候,还残留着一丝柔和:「我听说,那位神医,一直都在金陵。」
「……」
我愣了一下,立刻明白过来,他说的是药老。
「是,他在。」
「马上让他给妙言看一看。」
「……」
「大概,也只有他能想想办法。」
「……」
原来,他让我们现在就走,是为了让药老赶紧给妙言施诊。
我沉默了一下,立刻点点头:「我知道。」
说完这句话,他再看了我一眼,便转过身去,面对着那已经变得血红一片的新房,而我也没有再说什么,只跟着裴元修匆匆的离开了。
湿了身下的床褥。
这时,另一隻手,拿着一块丝帕,小心翼翼的为我擦拭了起来。
我回过头,看见裴元修站在我的身边。
「你不要急。」他说道:「药老一定会想出办法的。」
「……」我沉默着,轻轻的点了点头。
看着我颓然的模样和发红的眼角,他慢慢的坐到我身边,将我抱进了怀里,轻轻的抚摸着我的后背,当我的脸颊贴上他的胸膛,听着那已经渐渐熟悉的心跳时,我突然问道——
「元修,这件事跟你有关係吗?」
那隻轻抚着我后背的手微微的一僵。
而我也听到,那近在咫尺的心跳声,在这一刻乱了一下。
但,我没有抬头,没有去看他的脸,只是这么安安静静的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慢慢继续的呼吸和心跳。
在不停摇曳的灯火照耀下,我听见头顶传来了他低哑的声音。
「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