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老夫只是提醒岳大人,凡事——有一就有二。」
我的脸色僵了一下。
「岳大人如此忠心事主,的确可嘉,但岳大人可曾想过,将来如何?」
「……」
「岳大人,你和刘大人的事——呵呵,在御营亲兵中已经不是秘密了,难道你以为,皇上真的能如此大肚?」
「……」
当年裴元灏在吉祥村找到我们,他身边的随从正是御营亲兵的人,我和轻寒之间的关係这些人自然也看在眼里,虽然碍于皇帝他们不敢明目张胆的传开,但纸包不住火,说起来,倒也真的不是什么秘密了。
也难怪,申恭矣会去找他。
我转头看着他,突然觉得刚刚的怒火都消散了,余下的只有无尽的酸楚——
「这就是你的理由?」
「……」他沉默的看着我。
我慢慢的走到他面前,抬头看着他漆黑的眼睛:「你是因为我?」
他还是没说话,鸦翅一般黑长的睫毛仿佛被冻住了,覆在平静的眼珠上,半晌,微微一颤。
「你知不知道,」我有些哽咽的看着他:「有的事,你做了,我会很高兴……也会,很失望。」
「……」
听到这句话,他的眼中一道流光闪过,却是转瞬即逝,快得我几乎都察觉不到,倒是身后的申恭矣一听到这句话,立刻走上前来:「岳大人。」
我转过身去,索性道:「申太傅,你到底要干什么,开门见山吧。」
他见我这样,倒是一愣,但立刻也笑道:「好,那老夫也就说了。」
他说着,从袖中掏出了一个明黄色的捲轴,定睛一看,竟是圣旨!他说道:「老夫想请太后取出皇上的玉玺,在这个诏书上加盖玺印,可太后——岳大人,你与太后最是亲厚,还是劝劝太后,不要再固执了。」
我一听,眉头都拧在了一起——诏书!
他竟然伪造了皇帝的圣旨,要直接用玉玺加盖玺印!
这一招,还是当初夺嫡的时候殷皇后想要用的招数,只是没想到当初殷皇后没有成功,却给他留下了一个苗,现在用在了裴元灏的身上!
一想到这里,我的牙都咬紧了,转头看着太后,她却好像还是很平静的坐在床边,比起刘轻寒那种压抑着什么的平静,她的静更像是从心底里的平静,一丝一毫的动容都没有,只垂着眼皮道:「哀家已经说过了,朝廷的事哀家向来不过问。玉玺在哪里,哀家也从不知道。」
申恭矣笑了起来:「太后,何必隐瞒?」
「……」
「皇上此次春猎,玉玺随身携带,本官已经查了各处的帐篷,连皇后那里都没有玉玺,想来玉玺应该还留在王帐中。这些时,也只有太后在王帐中照顾皇上。」
「……」
「太后,您在临水佛塔念经诵佛这些年,早当看破才是。又何必管这些红尘纷扰?」
「……」
「就算皇帝退位,临水佛塔也是宫中最安静的地方,这一点老臣一定向太后保证。若太后想要剃度,老臣也可安排。这天下的寺院,只要太后想去,老臣就立刻为太后打点。」
他说到最后,口气也变得有些急切了起来。
我看着这个老奸巨猾的老狐狸,目光变得冷了起来。
「申太傅想得还真是周到。皇上退位,您连太后处置都想好了,」我冷笑道:「您那么快,就想让二皇子即位了?」
我说这句话,多少有些讽刺的意味,裴念匀是个痴儿的事早就已经在宫中传开,申恭矣一听到这话,脸色立刻变得铁青了起来,眼中透出了一股阴狠之意。
但下一刻,他很快便恢復了平静,也冷笑道:「老夫何时说,是要让二皇子即位。」
什么?
我心里一惊,他的这份诏书,不是让裴念匀即位,那是——
想到这里,我急忙走过去,一把拿起那份诏书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