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地,一时间还有些回不过神,只看着他的背影很快消失在了前面,而那两个士兵已经走过来,还算客气的朝我做了个手势:「岳大人,请吧。」
。
我没想到,他居然如此的决绝,到了这一步,已经什么都听不进去了。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咬紧了下唇,想拼命用身体上的痛楚来忘记胸口的阵痛,可从一开始我就知道,那根本不管用,该痛的,一分都减不了。
这个世界上,有的人无知,有的人懵懂,一步一步的滑向深渊,那样的人让人觉得可怜;但我却怎么也想不到,有的人,会那么清清醒醒的,看着自己沉沦。
清醒得让人觉得可恨!
想到这里,我用力的握紧的拳头,转身走进了皇后的帐篷里。
他们似乎都还在为我担心着,常晴坐在床榻边,一隻手轻轻的抚着念深的头顶,一边微蹙着眉头,一看见我走进来了,晦暗的脸上顿时闪过了一道光似得,急忙起身过来:「青婴!」
「皇后娘娘。」
「你没事吧?他——他没难为你吧?」
听到她这样说,我不由的又是一阵酸楚,轻轻的摇了摇头。
我这样一摇头,扣儿和水秀立刻放下心一样,可常晴的眉心却没有鬆开,看着我微微发红的眼角,她想了想,吩咐道:「你们去那边,弄一点热茶过来。」
说着,牵着我的手,带我到帐篷的另一边坐下,我只是站在她的身边,并未落座,她也不勉强我,道:「到底怎么了?」
「……」
「他,对你做了什么?」
「……」我咬着牙,摇了摇头。
「青婴……」
看着她关切的目光和神情,我只哽咽着道:「皇后娘娘,他的事,不要再问了。」
常晴看着我,沉默了好一会儿,慢慢道:「本宫如何能不问?」
「……」
「他的事,不只是你的事了。」
「……」我微微抬起头来看着她,看着她清醒的眸子,却也明白过来,咽下了满腔的酸楚,道:「申恭矣,已经草拟了退位诏书。」
「什么?!」常晴大惊,一下子站了起来:「他真的——」
「嗯。」我点点头。
「……」这一次,却是她坐不住了,那张端庄秀丽的脸孔一时间苍白得毫无血色,两隻手不停的撕绞着,挣得手指都咯咯作响,半晌,咬牙道:「他好大的胆子!」
说到这里,我压低了声音,轻轻道:「皇后娘娘,皇上的玉玺……」
她转头看了我一眼,立刻会意,却是轻轻的摇了摇头。
我的心也沉了下去。
裴元灏真的没有把玉玺交到她手里。
那,申恭矣真的猜对了,玉玺真的在太后的手上?
如果是这样,那——
我的目光慢慢的移向了外面,周围厚重的帐篷这样层层的围绕着,仿佛一片看不到尽头的夜幕,将眼前的光明都遮掩住了,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绕过着层层的夜幕,才能走到黑夜的尽头……
。
这一个晚上,註定是个不眠之夜。
扣儿和水秀蜷缩在角落里,虽然大气不敢出一口,可这一夜,我也好几次听到他们担心的嘆息,刚过卯时,天还没亮,就听见外面隐隐的动静。
其实,这一夜,外面也并不太平。
今天对于申恭矣来说,也是至关重要,他当然不会放鬆一点警惕,整整一夜,外面的御营亲兵巡逻的脚步声都没有停过,直到现在,常晴的帐篷周围至少有四队士兵。
我们,早已是无处可逃。
想到这里,心里不由的更沉了一些。
连念深,也早早的醒来,穿戴整齐的站在床边。周围的气氛和变故,这么小的孩子也已经有所感知,像是一隻被抛进了狼窝的小兔子,虽然饿狼还没有露出獠牙,却已经有了生死攸关的危机感。
我走过去,蹲下身来小心的抚着他的肩膀:「殿下,害怕吗?」
他的小脸儿苍白,显是被吓坏了,却有些意外的固执不肯说,只是看着我道:「青姨,父皇他真的不会有事吗?」
我抬头看了常晴一眼。
昨夜,常晴就是用这样一句话哄他入睡的。
我却不知道,这是不是一句谎言,又应该如何面对这个孩子。
这时,常晴穿戴整齐,也走了过来,轻轻的抚着念深的发心,道:「念深,不管你的父皇会不会有什么事,你自己都应该坚强起来的。」
「母后……」
「因为,你是你父皇的孩子!」
「……」
常晴低头看着他,嘴角勾着一点淡淡的笑容:「母后和青姨,还需要你来保护呢。」
听到这句话,念深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有些凝重了起来,他低下头去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的抬起头来看着我们,脸颊微微有些发红的:「母后,儿臣知道了。」
「……」
「我一定会勇敢的,一定会保护母后,还有青姨的!」
看着他挺起小胸膛,好像真的要挡在我们的面前,把所有的危险和痛苦都抵挡开一般,原本忧虑的心情在这一刻却也有了一丝释怀。
我也轻轻的抚了一下他柔软的发心,而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一阵沉重的脚步声,我敏感的皱了一下眉头,急忙站起来,一转身,就听见有人在外面道:「恭请皇后娘娘。」
「……」
是,申恭矣的人。
我和常晴对视了一眼,她的脸色也慢慢的变得凝重起来,牵着念深的手交到我的手里,然后轻轻道:「走吧。」
我咬了咬牙,低头看着正仰头望着我们的小念深,也点了点头:「是。」
。
撩开帐子出去的时候,才发现原来天已经亮了。
一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