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并没有接口她的话,而是朝着空中嗅了嗅,看向了她身边升起袅袅轻烟的香炉,说道:「娘娘所用的燃香中有朱砂,这倒是一味凝神定气的好药,不过听说一种药用多了,不仅药效会减弱,甚至会让使用者自己中毒,朱砂也是如此。」
说着,我的目光定定的看着她手中的名牌。
申柔的脸色一沉:「你在威胁我?!」
「不敢。民女只是提醒娘娘而已,朱砂,不好多用。」我微微一笑:「夏日将至,不如换些清凉的兰香,于胎儿也有益。」
她的脸色变得有些惶惶不定,我轻轻一福,便转身离开了重华殿。
。
这天一直到了暮色降临,水秀才从玉雯那儿回来,吴嬷嬷看着她憔悴的样子,和膝盖上的伤,眉头都拧成了一个疙瘩,一边帮她换药一边嘆气。
水秀转头看见我坐在桌边一直出神,便轻轻问道:「姑娘怎么了?」
吴嬷嬷看了我一眼,道:「今天,丽妃和贵妃都传她过去,她去了贵妃的重华殿。」
「啊?然后呢?」
「我也不知道,姑娘一回来就一直坐在那儿发呆。」
说着,吴嬷嬷对我说道:「姑娘,今天到底出了什么事,你告诉我们,大家也好有个商量,是不是贵妃也对你——」
我回头看见她关切的眼神,轻轻的摇了摇头:「没事,她只是叫我过去说话而已。」
「那她到底说了什么?」
我抬头看了看外面,将门窗关了起来,这才说道:「她要我——对付丽妃的孩子。」
「什么?!」
吴嬷嬷和水秀全都大吃了一惊,立刻说道:「那,那你怎么回答的?」
「……」我沉默着没说话。
而沉默,就已经是回答了,顿时他们两都忧心忡忡,吴嬷嬷低声道:「姑娘,你是不是有什么把柄在她手上啊?其实当初的事我们就一直很想问你,明明许——明明那件事跟你没关係,你为什么要认罪?是她威胁你吗?」
我看了她一眼,沉默的点了一下头。
他们俩对视一眼,脸上全都是愕然大惊的表情,却半晌都说不出话来,过了好一会儿,水秀才慢慢的说道:「姑娘,那——」
我沉声道:「我告诉了你们,是怕你们担心,但具体什么事,你们就不要问了。」
吴嬷嬷想了想,说道:「那,姑娘你现在有什么打算吗?」
「……」
「难道,你还真的要帮,帮她对付丽妃吗?」
「……」
「姑娘你可要想清楚,那可是丽妃啊!且不说咱们在她面前只是无足轻重的人,这两年她在后宫专宠,皇上是把她捧在手心的,谁碰一下都是弥天大罪,皇后都不敢对她怎么样!如果她的孩子有个什么万一,那只怕千刀万剐都不够的!」
水秀急忙点头附和:「是啊是啊,姑娘你一定要想清楚啊!」
「况且,」吴嬷嬷看着我的眼睛,郑重的说道:「申贵妃是个什么样的人,姑娘你是很清楚的!」
「……」
申柔是个什么样的人,我当然知道。
当初我那么小心翼翼,孩子还是流掉了,更何况现在她面对的是南宫离珠,能有成百上千的手段,可她却用了一种最不在自己掌握的手段——利用我。
她是什么打算,我很清楚,一旦我得手,她的下一步就是把我推出去,这样一来,她就会同时除掉我和南宫离珠两个人,可谓一箭双鵰!
这样的如意算盘,打得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