腑,却煎熬得好像被火烧一样。
申柔自己也像是轻轻的吐了口气,她突然冷笑道:「不过,我还是要告诉你,害死你的孩子的,不是我。」
我死死的盯着她:「你还想抵赖?」
她悠然的翘了一下唇角,看着我:「你知道,许幼菱是怎么死的吗?」
「……」
「那个药囊里,的确全都是催产活血的重药,所以她在生产的时候大出血,连太医和稳婆都慌了手脚,但如果那个时候她肯及时止血,就能保住自己的性命,只是孩子那个时候已经入盆,可能就会窒息而死。」
「……」
「她自己坚持不肯先止血,要先把孩子生下来。孩子生下来了,她的血也流干了。」
「……」
「她用她的命,保护了她的孩子。」
我呆呆的看着她,没想到,许幼菱是这样死的!
她明明可以活下来,可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却宁愿拼掉自己的性命——我回想起那个笑容中总是带着怯怯神情的女子,躺在床上苍白的尸体——她那么柔弱,却有这样的意志。
这时,申柔又说道:「而你——烟火里的药并不重,只是一些宫缩催产的药物,不会要你的命;我拒绝了皇上,如果他不来芳草堂,也没有人能逼他来;他来了芳草堂,如果他不碰你,你也不一定会流产……」
我的脸色越来越苍白。
那一夜,血染的那一夜,我已经不敢再去想,连内心深处的触碰都不敢,可是当她一提起那一夜,所有的一切都在眼前浮现了。
我明明,是可以坚持的。
可是,当听到那个名字从他的嘴里喊出来的时候,我所有的坚持全都在那一瞬间崩溃了,回想起那一夜,身体里的热血止不住的往外流,将整个床褥都染红了,我毫无办法,在他的怀里发抖。
然后,我就这样失去了我的孩子。
申柔走到我面前,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字的道:「岳青婴,是你自己无能,害死了自己的孩子。」
。
天慢慢的亮了。
当乳白色的晨光透过窗纸照进来的时候,吴嬷嬷他们也小心翼翼的走到了门口,推门一看,立刻吓了一跳。
「才人,你怎么——你坐了一夜吗?」
「才人,你怎么能这样呢?」
他们都急了,急忙围上来,又是给我倒热水,又是要搀着我去床上休息,我摆了摆手,坐了一夜身上的骨头都好像碎了重新装回去一样,我看了看他们三个,开口想要说什么:「你们——」
话没说完,外面突然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响起,越来越近。
我慢慢的抬起头,就看见内侍监的一个公公匆匆的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外面的看守,吴嬷嬷他们一惊,急忙走到门口:「你们进来干什么?」
那公公依旧毕恭毕敬的朝我行了个礼,可脸上却带着一点阴冷的表情:「才人,从芳草堂小厨房的炉灶里发现了一些没有烧尽的药材,皇后娘娘要您现在立刻去景仁宫回话。」
吴嬷嬷他们一听,全都吓坏了:「怎么可能?」
「哪里来的药材?!」
「我们没有那样的东西!」
他们三个焦急的争辩着,那公公只是一笑:「嬷嬷,两位姑娘,有什么话等到了景仁宫再说吧。」
我没说什么,慢慢的站起身来,正要跟着他们走出去,突然想起了什么。
「皇上现在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