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的不说,这小娘子长的还挺好看,也不知道是哪家男人运气好娶过了门,结果是个没用的,这才迫得她出来买这种东西。
想想也挺可怜的。
但是……
「我出八十两,卖给我。」中年男子认真严肃的说道。
对不住了,我也急用。
宁姝目瞪口呆的看着他:这里没人和你抬价啊,你自己和自己抬着玩儿吗?哇,此处人傻钱多速来啊。
虎子哭的更伤心了,难过的哼起了不成调儿的曲子:「朋友们啊听我唱支歌,歌声有悔也有恨啊。」
他唱也就算了,后面跟着一串儿的瓷都唱了起来,汝奉最大声,真是凄悽惨惨,想必是这段时日她教的。
宁姝抹了把额汗,豁出去了,对中年男子说道:「这位老爷,要不咱们借一步说话?」
买这种东西最忌讳在摊主这里讲究,她不是有心破坏别人做生意,但……这个瓷他就不是那么用的!
中年男子戒备心很强:「我出一百两!」
宁姝简直要翻白眼,看不出来这么个人高马大的男人对这种东西竟这么执着。
秘葵在一旁老神在在:「所以我说啊,要『试货』。外表是具有欺骗性的。」
宁姝实在是没办法,嘆了口气:「我出一百一十两。」
中年男子看了过来,目光深邃:「一百二十两。」
宁姝:我太难了。
「一百三十两。」
中年男子:「一百四十两!」
宁姝:破产了,什么都没了。幸福走的如此突然。
「一百五十两。」
她粗略算了下,除去皇上赏她的二百两,她还自己存了二十两。除去汝奉的五十两,她最多能出一百七十两在这个青瓷虎子上。能不能买到手全看虎子自己的命了。
中年男子停顿片刻,眉头蹙起:「掌柜的你这儿就这么一个虎子吗?」
「对啊。」掌柜的看好戏,恨不得他们继续抬价。
中年男子略沉了沉肩:「虎子我先拿走,之后再送银票来,我出二百两。」
宁姝心里瞬间有底儿了,一步站在青瓷虎子前面,摇头:「那不行,这儿讲究银货两讫,万一你骗了掌柜的呢?」
「我堂堂……」中年男子猛然停住,憋了半天也没把堂堂什么说出来。他深吸一口气,冲宁姝一抱拳,颇有侠士之风:「在下银票不如人,甘拜下风,祝小娘子日后和夫君和和睦睦,早生贵子。」
青瓷虎子是抢到手了,但宁姝险些一口血吐出去。
她无力的摆了摆手,快走吧你。
宁姝回去的时候为安全起见叫了辆马车,在铺子里耽搁了些时间。这店家虽然看着破败坑人,但包起东西来麻利结实,里三层外三层的垫好,又拿了小木箱给她,还护着她上了马车。
宁姝马车走出去没多远,那中年男子从另一家店面与人结伴走出,那人正是苏渊。
中年男子说道:「因着过年,某昨日方回京,今日便进宫见了皇上和太后娘娘。也听闻你即将大婚,到时定然送上贺礼。」
苏渊笑的有些牵强,说道:「提那作甚,今日请你喝酒去,不醉不归。」
中年男子看他面色,沉吟片刻,突然开口问道:「这么说起来,你那位未过门的娘子可有个姐姐?」
苏渊眉头蹙起:「问这做什么?」
中年男子笑道:「太后娘娘说起我尚未婚娶的时候便提了一嘴,说姐姐生的好看是个难得的美人儿,又乖巧懂事。看那样子是有意撮合。我许久不在京城,谁家的闺秀长什么模样是什么性子可是全然不知。」
「乖巧懂事?」苏渊冷笑一声。
因柳家彻查的缘故,他这才知道皇上与宁姝并无瓜葛,心里竟有种鬆了口气儿的感觉。
中年男子又说:「既然正巧遇见了,便打听打听。」
苏渊冷声说道:「并不相熟。」
——
宁姝在马车上左手抱着青瓷虎子,右手抱着汝奉,生怕颠到两个瓷。
汝奉这段时间就一直在那里抽泣:「姝姝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救我的,我等你等的好苦,但我一直都在等。」
秘葵吐了一口浊气:「我突然有点后悔了,为什么要来带汝奉回来?」
汝奉娇哼了一声,撒娇似的:「是姝姝带我回来哒,和你有什么关係呀?」
秘葵:「我想打瓷。」
马车行到宁府巷口的时候停了下来,车夫回头说了句:「前面进不去了,好像有什么热闹。要不您就从这儿下?」
宁姝掀开帘子往前看了眼,就见前面熙熙攘攘的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便回道:「好。」
她拎着两个小木箱往里蹭,一边说着「借过」,也不知道今日宁府怎么了,为何有这么多人。
身旁有人咂摸着嘴说道:「看看宁家,祖上有德,到了这一辈什么不行没事儿,还能生个好女儿。」
宁姝心里猜测,这大概是晋国公府来下聘礼了。他们原本赶得就急,若要在开春时完成大婚,算算时日也差不多了。
此时要是自己从正门走总是不好看,她想了想,转身就要往一旁的小角门去。
谁知道宁培远正在门口和人寒暄,看见宁姝转身朝角门去,连忙往那处赶了几步,喊道:「姝儿!姝儿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