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可见】
「渐婉要当姐姐了。」
容历:恭喜,容太太。
萧荆禾回復容历:同喜,容先生。
当天晚上,从来不发朋友圈的容历发了一条动态,仅萧荆禾可见。
「穷极吾生,钟其于卿。」
次年,5月19,上午九点,容家的小公子坠地,3。6千克,名字一早便取好了,是容历取的,名见(jian)知,字,宝瑜。
病房里都是人,小琉璃很乖,也不用人看,自己坐在椅子上,穿着黑色的小洋裙、小圆头皮鞋,头髮盘成了两个球球,粉雕玉琢,漂亮得不像话。
「渐婉,」妈妈喊她,「过来这里。」
她爬下高高的凳子,走到病床旁边。
「这是弟弟。」
她盯着那个小小的糰子看了很久,然后笑了,凑过去,软软糯糯地对小糰子说:「宝瑜,我是姐姐。」
旁边,大姑姑说:「弟弟还小,还不会答应你。」
弟弟没有睁开眼睛,她怕吵了弟弟睡觉,就很小声地跟妈妈说话:「妈妈,你还痛不痛?」
萧荆禾摇头。
小琉璃才四岁多,很内敛文静,正正经经说话的模样竟有些老气横秋:「妈妈骗人,菱染阿姨说生宝宝很痛。」
「是很痛。」爸爸守在病床前,眼睛是红的,「渐婉,以后生日的时候,不要忘记了,你妈妈生你的时候,也受过很多痛。」
她似懂非懂,点了点头。
后来的每一年,琉璃生日时,都会在妈妈的卧室里放一束满天星。
下午,纪菱染来探望萧荆禾,霍忆苦也来了。
霍忆苦的名字是他爷爷取的,他有个堂哥,叫建国,原本他爷爷给他取名立业的,他爸爸不同意,各退一步之后,取名忆苦。
忆苦思甜的忆苦,霍老爷子希望忆苦能记住先辈们的革命之苦,珍惜今日的世界和平。忆苦的小名是他妈妈取的,叫总总。
总总跟小琉璃只相差了一个来月,是很好的玩伴。
「琉璃。」总总搬了个小凳子坐小琉璃的旁边。
「嗯?」
小琉璃粉粉嫩嫩的,像他家里那个女孩子才玩的洋娃娃。
总总用肥嘟嘟的小手去拍小琉璃的背:「你别难过,总爷给你买糖吃。」
上个月霍常寻和纪菱染去了一趟江北,总总跟陆启东玩了几天,然后说话就很大佬了,在幼儿园里,小朋友要是不叫他总爷,他就吓哭人家!
小琉璃很文静,说话声音小小的:「我不难过的。」
小总爷表情奶萌奶萌的深沉:「不,你难过!」
她为什么难过呀?
小总爷说:「兜兜妈妈也生了个二胎,然后他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外公外婆都去喜欢那个二胎了,兜兜就变成了爹不疼娘不爱的孩子。」总爷跟东爷是一样霸气的,很社会地团手抱着,「琉璃,不难过哈,你娘不疼你,你爹不疼你,总爷疼你。」
小琉璃平时都是爸爸教养得多,也是个小古董:「总总,你不要说爷,你还小。」
「哦。」小总爷还是很听小伙伴的话的,爽快地改口了,「总哥疼你!」
「……」
总总比琉璃小了三十八天。
琉璃脆生生地说:「总总,我是姐姐。」
总总不管了,他就是『大哥』,大哥突然有暴脾气了,嘴一噘,好生气哦:「要是我妈妈也生二胎了,哼,我就离家出走!」
冷不丁地。
「出走?」门口,男人抱着手,挑眉,笑得意味不明,「去哪啊?霍忆苦。」
不好!
敌军来犯!
东爷说了,做大哥的要能屈能伸,总哥也不怕怂,小肩膀一耸:「二爷。」
霍常寻被小兔崽子气笑了:「我是你老子。」
总总可上道了,立马改口:「老子。」
「……」
霍常寻拳头都痒了:「一天不打上房揭瓦了是吧?」
总总和他老爸霍常寻是冤家,上辈子的情敌,这辈子分外眼红,用陆启东的话说,一个寨子里容不下两个爷。
总爷就是二十八年前的霍二爷,别看他断奶没几年,很刚的,马蜂窝都给你打下来!
而且,总爷还有一招杀手锏。
「妈妈,」总爷眼珠子溜啊溜,一泡眼泪就出来了,哭唧唧地看着刚从病房外回来的妈妈,声泪俱下地告状,「呜呜呜……爸爸他打我……」
霍常寻:「……」
艹!
生了个妖孽。
霍总总是大院里最皮的孩子,七岁以下的孩子,全部归他管,不听话,总爷就教你做人,小琉璃则是最乖的那个,文文静静的,诗词歌赋琴棋书画全部会。
就是这个最乖的女孩子,在她十三岁的时候,对父亲撒了个很大的谎。十三岁的少女,眉目温婉,亭亭玉立。
「爸爸,我不舒服。」
「哪里不舒服?」
她指心口:「这里。」
容历带她去了江北,挂了时瑾的号,天北医院的心外科在国内都闻名遐迩。所有检查都做了,时瑾的诊断只有两个字:正常。
容历早便察觉了:「渐婉,我没有教过你?不能撒谎。」
容渐婉低头,知错:「对不起。」
「我要听实话。」
十三岁的少女,刚刚抽条,很纤瘦,一双眼睛干干净净,不染半点俗世的脏污,她迟疑了片刻,对父亲坦白。
「我在找一个人。」停顿了片刻,少女声音清泠悦耳,「他叫时天北。」
她找过了,找不到,适才让父亲带她来,父亲有人脉,只是,不远千里,她寻的是个少年,她来之前不敢说实话,妈妈也说了,父亲是个老古董。
刚从心外办公室出来的时瑾顿足,抬头。
「时医生认识?」容历问。
时瑾不置可否,拨了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