荡荡的,除了卧室里的一张床和一个床头柜之外,什么都没有,客厅中间放了六个行李箱。
刘冲还算体贴,把洗漱用品都给他放进了浴室,洗手间里,还特地备了个热水壶,地上有一箱矿泉水。
沙发都没有,苏问在行李箱上坐了一会儿,有点焦躁,拿了衣服去洗澡,头髮才洗到一半,泡沫都没冲干净,水突然停了。
他调了调开关,来回拧了几遍,就是没有水出来。
苏问:「……」
深吸一口气,他擦了擦水,穿上浴袍,顶着一头泡沫出来打电话。
刘冲在开车:「又怎么了?我的祖宗诶!」
「热水器是坏的。」
声音冷得能杀人。
刘冲条件反射地缩了缩脖子:「我跟你说了啊。」
隔着手机,都能感知到苏问阴沉沉的气场:「什么时候?」
「你贴在宇文听家门上偷听的时候。」
苏问:「……」
妈蛋!
他挂了电话,套了件睡裤,蹲在地上拆矿泉水,刚拧开瓶子,动作突然停下,发了一会儿的呆,他摸了摸头髮,泡沫已经消得差不多了,就是摸起来滑滑黏黏的,嘴角勾了勾,起身去浴室,挤了一大坨洗髮水,然后揉出泡泡来,最后,带了一条毛巾去敲宇文听家的门。
宇文听打开门,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有事吗?」
苏问穿着浴袍,带子松垮垮地繫着,眼里蕴了水汽,雾蒙蒙地看着她:「我家的热水器坏了,我头还没洗完。」
语气,有点可怜。
晚上气温很低,她心软了:「你不介意的话,可以先用我家的。」
他语气往上飘:「不介意!」
宇文听侧身,让他进去:「往里走,左手边就是浴室。」
「好。」
他眉眼里都透着愉悦,心情舒畅得不得了,脚步轻快地去了她的浴室,关上门,蹲到淋浴头下面,不着急洗头,他先看看他家听听用什么牌子的洗头水,回头他要买一样的。
架子上的瓶瓶罐罐他都摸了个遍,才开水。
宇文听窝在沙发上,手提电脑放在腿上,继续处理工作邮件。
浴室的门开了,苏问钻出一个头来:「听听。」
「嗯?」她回头。
他用毫无邪念的眼神看她,语气正经:「我能用你的洗髮水吗?」
「可以。」
她能从门口看见他裸露的锁骨,不太自然地把目光挪开,耳根微微红,等苏问关上门了,她继续处理邮件,无端地有些心神不宁,电脑屏幕上的字,竟一个也看不进去,干脆关了电脑。
在苏问洗头的期间里,她叫的外卖到了,他出来的时候,她在吃饭。
苏问头上罩着他的毛巾,瞳孔里湿漉漉的,较之平常,多了几分家居的随意与慵懒,走过去,说:「谢谢。」
「不用谢。」
宇文听过去十五年里,百分之九十的时间都待在体育馆,她不会做饭,外卖叫了许多,有主食,也有甜点。
苏问随意自然地说了一句:「我也还没吃饭。」
今晚导演请的那一顿,是餵了狗了。
出于礼貌,宇文听问:「要一起吃吗?」
「要。」
她心想,还好叫得多。
苏问自觉地搬了把凳子放在她旁边,然后把头髮擦干,等她给他拿碗筷,这时候,刘冲的电话打过来,他摁掉。
刘冲再打。
苏问直接关机了。
宇文听从厨房回来,把干净的碗盘放到他面前:「你吃麵食吗?」
「吃。」
「能吃辣吗?」
「能。」苏问特地补充,「我不挑食。」
他很好养活,她想,然后把没有动过的义大利面和饺子推给他,还在他盘子里夹了一块排骨和一隻虾。
苏问动了筷子,她给什么,他就吃什么。
真乖,她这么觉得。
她吃饭不喜欢说话,苏问也安安静静地吃,他餐桌礼仪很好,动作慢条斯理,再加之生了一副极好的容貌,餐桌上面的暖灯打下来,画似的,让人赏心悦目。
饭后,宇文听去泡了一壶茶,青花瓷的杯子很精緻。
「柠檬茶,你喝吗?」她问他。
「喝。」
他头髮已经快干了,刘海细细碎碎的,发质软,盖住了额头,看上去柔和了很多,有几分少年气。
她给他倒了一杯,目光不禁落在他手上,指尖握着青花瓷的杯檐,皮肤比女孩子还白皙细腻,确实是一双养尊处优的手。
苏问小抿了一口,舌尖有淡淡的酸甜:「很好喝。」
「是我之前的队友自己酿的。」
队友?
苏问立马警觉了:「曾悉水?」
她性子内向,交好的队友里,只有曾悉水一个男的,最主要是网上还一小批这两人的cp粉。
「你也知道他?」
能不知道吗?她的官方cp,他的头号情敌!
「你们还经常有联繫吗?」苏问面上不动声色,心里七上八下。
「比较少。」她往茶壶了添了一点滚烫的水,再给他添茶,「职业运动员的训练强度很大,大部分时间都不会和外界联络的。」
苏问蹙着的眉稍稍鬆了松,低头喝茶,浴袍的领口下滑了些,露出了右边锁骨。
原来,冰肌玉骨也可以形容男人。
她目光定住了,眼里一汪流光溢彩,便那样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锁骨。
苏问喉结滚了滚,被她看得口干舌燥,舔了舔唇,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动作有些大,领口又往下滑了一些。
她突然伸手,用指尖把他浴袍的襟口往外拉了拉。
咚。
苏问手里的空杯子掉在了地毯上,灯光下的脸,浮出了一点薄薄的红色,声音沙哑,低低地喊:「听听。」他吞咽了一下,喉结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