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运动生涯,从体操运动员到游泳运动员,从年少冠军到游泳皇后,除了满身荣誉之外,还带回来了一身伤病。
这就是国家运动员,耗光了身体,就要谢幕。
姜九笙不无感慨:「你走的时候要告诉我。」
宇文衝锋敛着眸,目光掠过她隆起的腹部,眉眼便柔和了,说笑似的:「那你别来送我。」
她没有答应。
宇文衝锋轻描淡写地把话题带过去:「再说吧。」他问,「时瑾呢?」
「他刚吃了药,要睡一个小时,在我的休息室里。」姜九笙看了看时间,「我去看看他有没有醒。」
他嗯了一声。
她刚转身。
他叫住了她:「笙笙。」
她回头:「嗯?」
沉默地看了她须臾,宇文衝锋问:「现在的生活,是你想要的吗?」
她没有一丝犹豫:「是。」
那就好。
「那就好好过。」他笑了笑,眼里有几分释然,几分玩世不恭,挥挥手,示意她可以走了。
不知为何,他在笑,可她在他眼里看不到光,何时开始,他累成这样了,又有多久没有肆无忌惮地笑过了。
「你也一样,」她说,郑重其事,「宇文,要好好过。」
他笑,训斥的语气:「管好你自己就行。」停顿了一下,「好好赚钱,你可是我的摇钱树。」
「行,我多开几次演唱会。」
他挥手,赶她:「去吧。」
「嗯。」
她走了,他隔着衣服摸了摸挂在脖子上的戒指,嗤笑,什么摇钱树啊,就是讨债的,他得还一辈子。
突然,幽幽一道声音插过来:「再看就露馅了。」
宇文衝锋收回目光,也没瞧谢盪一眼,直接进了放映厅,找了个视角好的位子坐下,谢盪跟在后面,刚要坐下。
「滚,」他嫌弃,「别坐我旁边。」
谢盪被宠坏了,脾气大着呢,大喇喇地坐下,偏跟他对着干:「我就要坐。」
宇文衝锋懒得理他。
陆陆续续有人进放映厅,有些吵吵嚷嚷的,宇文闭目养神,耳边,谢盪毫无预兆地说了句正经话:「宇文,如果可以,别喜欢笙笙了。」
一辈子那么长呢。
宇文衝锋没睁眼,满不在乎似的,云淡风轻地回了他句:「如果可以的话。」
谢盪哼:「我见过的人里,你是最蠢的。」
这傢伙,喜欢一个人的时候,死不悔改,认真又怂。
宇文衝锋掀了掀眼皮,动动肩膀,一脚踹过去:「我见过的人里,你是最欠揍的。」
谢盪难得生出的几分多愁善感,被他一脚踹了个烟消云散,彻底炸毛了:「妈的,老子今天穿白色,你还踢我!」
他再补上一脚:「让你别坐我旁边的。」
西装裤上多了两个脚印的谢盪:「……」
割袍断义吧,这兄弟,他不想要了。
窗外满街霓虹,今晚的一轮月很圆,休息室里没开灯,姜九笙走到床边,轻声唤:「时瑾。」
「嗯?」时瑾睁开眼,目光有点惺忪,因为药物作用,他困顿得很,喉咙发紧,「笙笙。」
姜九笙很小声:「电影要开始了,要看吗?」
时瑾掀开被子坐起来:「你演的,要看。」
九点半,电影首映。
第一次公开放映,除了製片方、投资方,以及一些专业的电影人,剩下的便是粉丝和各地的影迷。
《帝后》时长一百零五分钟,从八十九分钟开始,放映厅里便能听到一阵一阵的抽泣声。
那是炎泓帝与定西将军的最后一场戏,是死别。
当时西凉联盟燕国,兵临大楚城下,步步紧逼至战事要地,定西将军战败不知所踪,炎泓帝容历亲征尧关,十万楚将镇守城池。
城下,西凉的万光将军在挑衅:「炎泓帝,」他坐在马上,衝着烽火台上高喊,「看看,这是谁?」
两名将士,押着俘虏往前。
烽火硝烟迷了人眼,视线模模糊糊,容历站在城上,借着烽火台的光,看清了那张脸,她满脸血污,乱了头髮。
是大楚的定西将军,是他的阿禾。
他下意识往前走,被城墙冰冷的砖挡住了路,瞳孔猩红:「万光,你要敢动她一根汗毛,」他一字一顿,「朕,屠你满门。」
万光将大刀扛在肩上:「不动她也行,开城门。」
永安侯秦弼立马上前:「陛下,不可!」字字沉重,秦弼劝道,「尧关城里,十万百姓还没有撤退,战事要地一旦失守,大楚的半壁江山,危矣。」
容历始终看着城下,看着他的阿禾孤立无援地站在千军万马前:「不开城门,阿禾怎么办?」
风鼓鼓吹动,大楚的军旗呼呼作响,漫天狼烟遮了星辰,昏昏暗暗里,永安侯的嗓音掷地有声。
「定西将军府一门忠烈,少将军就算,」他哽住了喉,「就算牺牲——」
铿!
容历拔了剑,直指永安侯,他一国之君,近乎咆哮:「朕心爱的女子,凭什么要牺牲,她是朕的皇后,你们谁的命,值得让她去换。」
永安侯高喊:「陛下!」
容历命令:「开城门。」
可却无一人敢去开城门。
尧关有多重要,便是最底层的将士也清楚,这一开,大楚的半壁江山恐怕难保,城内千千万万的子民,也必死无疑。
他们的帝君却在喊:「给朕开城门!」
九五之尊,终究是败给了一个女子,一个为他守国守家的女子。
她在城下,喊了一声:「容历。」
隔着很远,他眼里有泪。
她摇头。
他不管不顾,猩红着眼吼:「开城门,开城门啊!」
风很大,莺沉的声音被吹散开,空灵,又清晰:「容历,你是大楚的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