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沾了血,按在唇上尝了尝,说,「我不该带那把7403去,子弹硬度不够,被时瑾给打爆了。」
他应该带那把7852,把时瑾的子弹打爆。
滕霄云气得脸红脖子粗,捂着心口骂:「冥顽不灵!」
滕茗笑,笑得让人毛骨悚然。
滕霄云只觉得一口血卡在了喉咙里,咽不下,也吞不下。
姜九笙次日中午抵达江北,因为老爷子一直惦念着,便直接回了徐家,大老远,就看见老爷子红着眼睛,等在门口。
姜九笙走近。
徐老爷子都快哭了:「笙笙。」
徐华荣的妻子王女士搀着老人家,也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
姜九笙心里酸酸软软的:「让你们担心了。」
老爷子哭哭唧唧,脚边,徐博美嘤嘤呜呜。
徐平征抹了一把眼睛,拍拍姜九笙的手:「回来了就好。」
「还没吃饭吧,我去准备。」王女士红着眼去了厨房。
一进屋,徐博美忍不住,要扑到妈妈怀里去撒娇,也不管妈妈怀没怀小崽子,它就是要扑,可才刚迈开爪子——
「到外面去。」时瑾面无表情。
徐博美抗议:「汪!」
它狗胆包天,伸出爪子去抓妈妈的裤腿。
时瑾把它拎起来,扔出两米远:「出去。」
徐博美:「嗷呜嗷呜……」
这个卑鄙阴暗的人类啊,它是多么的鄙夷!算了,它灰溜溜地撤了,它是好狗子,不跟人类为敌。
愚蠢的人类,等着自取灭亡吧。
佣人姐姐在外面喊:「博美,吃饭了。」
它撒丫子就跑出去了,好开心啊~
后面,肥橘大黄跟着,回头看了时瑾一眼,眼神怯怯的,抖抖毛:「喵。」吓死个猫了。
饭后。
徐青舶刚从医院赶回来,问候了姜九笙几句,走到秦左面前:「你过来。」
她默不作声,顺从地跟过去。
徐青舶把人领到了院子里。
秦左盯着他的腰:「徐先生,你的腰好了?」她表情一下就释然了,很欣喜。
徐先生?
真不悦耳!徐青舶抱着手,摆着长辈脸:「你就跟着笙笙叫一声大哥吧。」
秦左是个爽快的,毫不忸怩:「徐大哥。」
嗯,还挺乖。
徐青舶感觉多日来的郁结不快一下子舒坦了不少,瞧人家小姑娘的眼神也友好了很多:「受伤了没有?」说完,又觉得不妥,就解释,「你别误会,我是要使唤你。」
秦左利索地翻了个跟斗:「没受伤。」
「……」
谁让你翻跟斗了!
徐青舶嘴角抽了抽,又若无其事似的:「没受伤就好。」债主一样的口吻,「去吧,给大黄盖个大房子。」
秦左被抓去绵州的那天许诺了,要给大黄盖个大房子,江湖儿女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她撸起袖子,拿起铁锤就干。
一锤子下去,木板从中间裂开了。
她不气馁,继续敲敲打打。
徐青舶忍了一会儿,实在看不下去,没好气:「你会不会啊!」嗯,有点燥了,「吃饱了没处使力吗?用那么大力。」
秦左胜负欲来了,置若罔闻,继续敲敲打打,咣的一声,又裂了一块木板。
徐青舶看了看所剩无几的木板,忍无可忍了:「让开,我来——」
他手才刚拍到她肩膀。
秦左疾速转身,捏住他的手,重心放低,一掰一扭,一记利索的反擒拿。
「嘎吱!」
骨头响了。
「嗷!」
徐青舶叫了。
秦左傻了。
噢,这该死的条件反射啊,所以说,别碰武林中人的后背。
姜九笙离开绵州的第四天,滕霄云收到了她寄过来的文件,是滕家地下交易的一笔帐目,整个银货的来龙去脉,包括涉及到的人员,全部都一清二楚。整个滕家,除了他,就只有滕茗能接触到这些交易信息。
滕霄云把他叫到了祠堂,一甩手将文件摔在他脸上:「这东西是你故意给她的?」他丢的那个袖扣,竟是为了给那个女人谋一条退路。
他捡起来,看了一眼:「是。」
「给她当保命符?」
「是。」他笑了笑,把那几张纸捏成团在手里把玩,「滕先生,你现在可以安生了吗?要是再去招惹她的话,我跟你就都要去警局喝茶了。」
他的父亲滕先生,便是到现在,都没有打消对姜九笙的杀念,甚至想整死时瑾,将整个秦家都纳入滕家版图。
现如今,姜九笙手里捏着滕家的死穴,滕家就要处处受制于人。
「滕茗!」滕霄云暴怒,「你给我跪下。」
他掀起长衫,跪下。
滕霄云沉声,中气十足:「给我拿家法来。」
老管家赶紧相劝:「先生。」
滕霄云不容置喙,寒着脸,眼里火冒三丈:「拿来!」
老管家这下不敢再忤逆了,去拿了藤条,除了手握的顶端一截之外,整条藤蔓上都是刺。
滕霄云把拐杖放下,手拿藤条走过去:「你知不知道错?」
「你不了解我?」滕茗抬头,一身青色长衫垂在地上,眼里一股子野性难驯,笑得阴沉,「我活了三十年,认过错?」
不知悔改!
滕霄云当即抬起手,挥了一下带刺的藤条,朝滕茗背部重重打下去。
一米长的藤条被人抓住了尾部,身后传来幽幽嗓音:「父亲,打了这么多年了,不累吗?」
滕霄云回头,目瞪口呆:「你的腿……」
滕瑛鬆手,又若无其事地走回去,坐在轮椅上,拔了掌心的一根刺,用帕子擦了擦手,从容不迫地说:「怕被你打瘸,干脆自己瘸掉了。」
反正,他对家业没兴趣,戒嗔戒贪戒情戒欲都罢了,他是俗人。
滕霄云盯